“好了好了,誰都有第一次的,來,你再試試。”孫笑升笑話看夠了,總算是記得大清早兒的前輩可是來敲門請教他如何駕馭法器呢。他也難得的發迴善心,教一教好了。


    夕月從地上爬起來,恨恨的看了孫笑升一眼,別以為她沒看到這家夥憋不住笑得臉。但是看在他是元嬰期的大修士的份兒上,就算了。雖然她就是不想算了也不成。


    有了孫笑升在旁邊指導,夕月的第一次駕馭法器就順利的多了。


    在給穿雲梭注入靈氣的同時,飛快的將穿雲梭拋向空中。穿雲梭變大後穩穩的停在了空中,然後,然後夕月沒辦法上去,隻能被孫笑升夾在腋下帶上去。


    穿雲梭內部結構非常簡單,一個用來控製穿雲梭行駛方向的搖杆,下方是可以放靈石的法陣,餘下的空間和一間屋子差不多大。


    “進入穿雲梭後,就要把靈石放在這裏。”孫笑升指指法陣又繼續說道。


    “以你的修為,最多駕馭穿雲梭一刻鍾就會靈氣枯竭。而且,自身的靈氣原本就主要是用來鬥法用的,不是用在這種逃跑式的飛行法器中。”


    說著掏出一塊靈石放在了穿雲梭的法陣上。穿雲梭輕輕一陣,然後整個法陣就亮了起來。孫笑升見狀,讓開控製的位置,讓夕月上前來控製搖杆。


    瞧見那靈石,夕月微微一怔,中品靈石,孫笑升還真是出手大方。


    就是在前世,她也隻在王重天那裏看過幾塊中品靈石。相較於下品靈石,中品靈石幾乎就是大修士之間交易的象征了。


    壓下心底的翻騰的有些複雜的心思,夕月上前去搖動搖杆。上下左右前後,往搖杆中注入靈氣,注入的越多,穿雲梭飛行的就越快,注入的越少,就飛行的就越慢,若是不注入,就像方才那般,穿雲梭會停在半空中,不動。


    法寶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夕月臉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來。她的第一件法寶,雖然不是威力巨大的法寶,但是一旦遇到了危險,能逃走也活命又何嚐不可?


    若不是孫笑升提醒,就算是胃裏翻騰的再厲害,她都不願意從穿雲梭上下來。


    真是件做夢都能笑醒的事情,摟著穿雲梭夕月沉沉的睡過去了。


    一入夢,又是那灰蒙蒙的空間,隻不過,這迴天地間沒有了歡欣雀躍的迎接,也沒有耳邊呢喃的低語,寂靜的,悄無聲息。


    地上一望無際的像布一樣的東西還在,針線卻不在手邊了。夕月翻找了好久,才在一個角落裏找到歪歪扭扭的縫補後還插在,怪布上的針。


    這縫成這樣,間隙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夕月看了想也不想的先去拆線,誰知一動手,真個空間就攪動沸騰起來。


    無數的半透的碎魂在飄蕩,快速的衝來衝去,撞的夕月連連摔在地上,甚至還翻了好幾個跟頭。如果不是在識海中,夕月相信自己已經鼻青臉腫,口吐鮮血了。


    連連摔了幾個狗啃屎,想要出去醒過來也沒有成功,最後沒有辦法,夕月隻能用地上的怪布把自己卷起來,躲避空中無處不在的碎魂衝擊。


    外頭,唿嘯聲還在繼續,夕月這邊兒總算是消停了。這都什麽事兒啊?不過想把補的不整齊的地方拆了重補,就像是惹得什麽發毛了一般。


    想到這兒,夕月突然就頓住了。那個總在耳邊呢喃的聲音,不就像是一個意識?今日她進來,那個意識並沒有出來,是在鬧別扭?


    自己要拆掉縫的亂七八糟的線,那意識是發怒了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道理,夕月試探的開口。


    “那個地方縫補的太不整齊了,我就是打算拆了重新補一遍。”這一說,外麵的唿嘯聲就停了下來。夕月眼前一亮,難道她猜的是對的?


    鬆開裹住自己的怪布,夕月探頭看看外麵,一片平靜無聲。走到原先的地方繼續吃拆線,沒有阻攔了。拆掉那一小段縫補的亂七八糟的地方後,夕月又開始重新縫補。


    補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了,夕月的手腳也麻利了許多,一手比對著涼快怪布的接縫,一手飛快的穿針走線,甚至還能分出些心思和這個奇特的意識對話。


    “你生氣了?”


    迴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知道這個意識就是生氣了,也不甚在意繼續說道。


    “我在外麵還有事兒呢,好不容易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海棠樓逃出來,找到這麽個安定的地方。我可不想又沒了,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費勁千辛萬苦的進去修真界,可別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她的八年豬狗不如的日子,她最後的慘死,她步步為營精心算計,她隱姓埋名,化成一個年邁老人在劍修派修行。這些事兒都壓在她的心中,誰也不能說,誰也不能講,甚至還要竭力隱瞞。


    這裏沒有人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她知道這裏沒有人能偷窺偷聽,她也知道這個強大的意識不會傷害自己。總這麽靜謐的幹活兒,也很無聊。夕月就養成了的和這個意識說話的習慣,聊這聊那,聊她的不滿,聊她的美好希望,聊對這人的不滿對那人的吐槽。


    “其實,我覺得對周瑤珠也算不錯了。畢竟,我給她下了媚水丸,她奪了我的靈根。我從雙靈根變成四靈根了,她肯定從四靈根變成了三靈根。我還賣給她那麽多的聚氣丹,就是靈石沒有落到我的手上,給了吳七。”


    把手下的縫補好的怪布扯平,又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道補的是個什麽東西,前麵要縫補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何時了。


    “你別鬧了,我還要好好修煉呢,等我也變成了大修士就有自己的洞府,有自己的山頭。你說多好,門派什麽的就算了,又鬧騰,煩心事兒又多,要是有人要拜師的話,還是可以考慮下的,傳承衣缽麽。”說著說著,夕月就說到自己的理想了,雖然劍修派也很不錯,但畢竟是寄人籬下了不是,自己的洞府隻屬於自己才是最好的,


    “不要弟子。”終於,在夕月自言自語了不知道多久後,這空間的意識總算迴話了,聲音依舊有些模糊不清,但較之先前的嗡嗡聲,已經很不錯了。


    “不要弟子?那等我壽限將至了,老了動不了,誰能伺候我呢?”夕月聲音慢慢的放低,因為她想起了前世在歸元派遇到的一位守著悔過崖的那名老婦。


    那名老婦也是一名爐鼎,而且是一個幸運的爐鼎,三百年之前,她愛上的她的主人,而她的主人也愛上了她。但是,但凡爐鼎的心法缺陷都是非常明顯的,最高能到築基巔峰。


    這名爐鼎為了給主人突破,一直都不肯散功重修,反而更加勤奮的修煉爐鼎心法為主人提供靈氣。她的主人也不負眾望,刻苦修煉又資質上乘,接連突破到了金丹期。


    但爐鼎一直的采補消耗已經讓她油盡燈枯了,她的主人隻身外出尋找天材地寶,為爐鼎洗經換髓,最後甚至憑著重傷找到了一種傳說中的靈藥,讓她服用後,壽元達到四百年。但是她的主人傷及神魂,沒過多久就去了。爐鼎一心尋死到最後都沒有成功,因為她被迫成為了另外的諸多男修的采補爐鼎,不論她如何反抗都沒有成功。


    再後來,就是夕月看到的那樣,那名爐鼎散去了所有的修為,壽元也將盡了,日複一日的守在悔過崖邊。不知道,她是在悔過曾經沒有聽主人的話,散功重修,與主人一道闖蕩修真界,還是悔過因為自己讓主人最後隕落,亦或是悔過後來沒有守住自己的身子,做了很多人的爐鼎。


    孤獨終老,心死如灰。


    “我伺候你。”許久許久,夕月都沒有從那名爐鼎的迴憶中醒過來,那孤單寂寞的身影,那幽深的眼神,牢牢的刻在她的印象中。讓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想著變強變強,隻有自己變得強大了,悲劇才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麽伺候我?”想起王重天發現她想散功重修時對她的一係列折磨,夕月強壓下想要複仇的衝動,轉移注意力的問道。


    “……”空間的意識又沉默了,或許它隻是聽著夕月的嘮叨,迴的話,真的要去做,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低下頭,夕月手上的動作飛快,王重天太強大,她連王重天的洞府都靠近不了,更何況,王重天還有個作為的大洞天第一大門派的歸元派做後盾,他是歸元派的嫡係。再說今生,報仇事小,活著事大,她要好好的活著,努力的活著,活出自己的精彩。


    “我給你造一個洞府,誰敢對付你,我就去他滅掉,等你老了,我伺候你。”就在夕月摒除雜念把心思全都用在了縫補上,不再聊天的時候,空間意識出聲。


    夕月撲哧一笑,並沒有當把這話當真。


    “那你是要坐我的弟子了?”


    空間中冒出一條條水波形的波動,然後是空間意識略帶惱怒的聲音。


    “我比你厲害多了,你才教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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