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道友看得起貧道,那貧道略盡勉力,又有何妨?”


    徐暮轉念一想後,麵目精光一閃,就哈哈的笑道。


    而一旁的白掌櫃見此,仿佛早有預料一般,也是頗為欣喜的略微一點頭,就開口道:“既然有道長相助,那來日屠獸之戰想必也會平添幾分把握了!隻是此時事關重大,還望道友萬事小心,切莫走漏了風聲!”


    徐暮神色一動,不由的望了一眼店外,直到半響之後,才悠悠的說道:“這個貧道自然省的!隻是這些法器還望白掌櫃給個合理的價格,這樣貧道也好早做些準備!”


    白掌櫃聞言,麵帶笑容,極為的誠懇,衝徐暮開口說道:“這個自然!”


    說罷,手中銀光一閃,二人桌前儲蓄袋旋即飛起,在虛空之中幾個盤旋之後,隻見數百件的法器逐批的翻滾而出,悠悠的落在二人麵前。


    而這些法器,各個都是當日一元宗深坑一戰隕落的散修所遺留之物,雖然相對於徐暮或是白掌櫃這種見慣了寶物的人眼中,未免有些難登大雅之堂,但這些法器最次好歹也都是中階法器的品階!


    畢竟當日既然有膽子下深坑的一眾修士,自然不會是初出茅廬的雛兒,是故法器也不會太為的殘次。


    而這些數以百計的法器,確實在勝在數量之多上麵。一件普通的中階法器,論及價格不過是兩三枚的中階靈石,但蟻多咬死象,論及這些法器的總體價值,甚至堪比任何一位金丹修士的身家了。


    所以白掌櫃也絲毫不敢馬虎,對徐暮略有歉意的一笑後,就麵露嚴謹之色,一頭紮進法器堆中,親力親為的檢驗起來。


    直到足足兩個多時辰之後,徐暮才拾起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笑著將其收了起來。


    “嘖嘖,這可是近千的中階靈石啊,道友好福氣啊!隻是身懷如此巨資,此地又魚龍混雜,道友還是小心為上啊!”


    一旁的白掌櫃也是手中銀光一閃,將滿地的中階法器盡收囊中後,才麵露誠懇之色,替徐暮著想的說道。


    徐暮聽對方的叮囑,也是心中一凜。


    徐暮這幾個月裏,在六道的追捕下可謂是驚弓之鳥,生怕被哪名修士認出來後,被那些化神老怪捉去抽筋煉魂,所以行事也是極為謹慎,更是練就了一番處亂不驚,神色不形於外的本事!


    是故徐暮一聽對方言語,雖然心中咯噔一下,但麵色卻絲毫不變,更是自嘲一笑道。


    “道友說笑了!如此多的靈石,又哪裏是貧道就可以輕易納入囊中的?這些法器不過是貧道的師門長輩在六道大戰之時所獲,因為怕六道高層追查,所以才特差貧道先行一步,一來是打探天命之人的線索,這二來就是希望將這些所獲‘消化掉’!”


    “所以這筆靈石,終究還是要交與宗門師長的。貧道辛苦數日,也不過就是個跑腿的罷了!”


    徐暮轉念一想,就編了一個謊話,滴水不露的忽悠起來。


    “哈哈,白某也早就覺得道長肯定是大有來頭之人!想來道友此番既然敢孤身前來三不管的地界,並且身懷重寶,一定是哪個東北道門的道觀高足了!”


    白掌櫃神色一動,也是笑著附和道!


    雖然他也曾好奇徐暮的來頭,但黑市有著黑市的規矩,他身為黑市的店家,也是不得過問客人的來曆,否則如果隨便來個人都要問及祖宗八代,那此地如何能成就‘黑市’之名?


    徐暮淡笑一聲,翻手取出一枚碧綠色的玉簡,遞到白掌櫃身前。


    “這是貧道的傳訊玉簡!這幾日貧道都會逗留此城之中,如果道友有事,盡可用這枚玉簡傳訊貧道,貧道定會知曉!”


    白掌櫃見此,看也不看,收起徐暮的玉簡,也是承諾道:“道友放心,想來狂暴犀分娩,也就在這半個月的功夫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吾等也需要提前布置,所以不免要提前幾日到碎石窟準備,這點道友沒問題吧?”


    “那是自然,隻要道友在出發前提前一日傳訊貧道,貧道在出發之時定會準時赴約!”徐暮略微一點頭的說道。


    徐暮說話之間,緩緩的走到店門的附近,並且隨意的望了一眼白掌櫃。


    白掌櫃知道徐暮想要離去,也不多說話,手中雙指豎立,望著店門,指尖開始泛起點點的靈光,直到兩個唿吸之後,手中銀光向前一送,隻見原先呈現黑色的店門,竟然逐漸飄蕩起來,漆黑如墨仿佛被澆了水波一樣,在正中間泛起一絲漣漪,如清水般清澈,卻恰好可以容一人通過的樣子。


    徐暮見此,衝白掌櫃抱拳一笑,就將手中鬥笠帶到頭上,一個闊步後,就向前走去。


    徐暮眼前一清,水色的波紋頓時滌蕩起來,刹那之後,徐暮才長舒口氣的走了出來。


    可是不待徐暮神色一緩,隻見天空之中的冥鴉振翅一唿,一道道嘶啞的叫聲響徹整個黑市巨樓,直入心神一般,讓徐暮心神一暗。


    徐暮迴身看了一眼已經閉合的坊市,心中一凜,就向黑市的上方急速而去。


    而徐暮自然不知道,剛剛的冥鴉嘶叫,正是因為他自己的緣故,這才散發而出的。


    但這倒不是因為徐暮天命的事情哪裏出了披露,隻是這黑市的規矩素來如此。


    那就黑市之內,一旦有店鋪與修士達成較大的交易,店主就需要將訊息傳到黑市的總鋪去,而這時,整個黑市也會通過冥鴉向整個黑市傳達這條訊息。


    隻是這訊息也隻是冥鴉的嘶吼罷了,畢竟黑市的規矩擺在那裏,不得泄露交易的訊息。


    而這其中含義,一來是方便黑市提取交易的‘提成’。


    這二來,就是為了耀武揚威,向一切來到黑市交易的修士宣告,宣告又一筆大買賣的成交,展現出黑市的實力,而這實力的體現,則是這數以百隻的‘冥鴉’嘶吼。


    當然,能讓這金丹修士都聞之色變的冥鴉尖叫,自然不是區區一點靈石交易就可以做到的,甚至連一件極品法器也沒有那個資格,所以尋常的修士,也隻是知道冥鴉的吼叫定是一筆大數額的交易,但具體究竟是多少,卻沒有人清楚。


    但這也隻是局限在尋常的修士範圍內,如果是三不管地界的大勢力之人,對之卻知之甚詳,而這其中的交易準則,正是以五百塊中階靈石為門坎。


    五百塊中階靈石!相當於五件的頂階法器!數十件的高階法器,如此數額,即使三不管地界魚龍混雜,卻也是不多見的。


    但此時此刻,卻沒有多少修士麵露驚奇的神色,因為此時的三不管地界,用神州修士齊聚此地也不為過,多少修為高深之輩在三不管的地界準備獵殺天命之人,區區五件‘頂階法器’!那還不是眼皮一眨的事情?


    所以縱然這等交易不是誰什麽時候都能看到的,但近幾日,卻是讓長長流連於黑市的修士有點司空見慣,見鬼不怪了。


    所以一筆筆交易沒有因為冥鴉的嘶吼而終止,一切正井井有條的進行著,無數的店門一會大敞四開,一會漆黑如墨,顯現出黑市此時的繁忙。


    而徐暮剛剛離去的店鋪,並沒有因為交易的結束而再次開張,相反,此刻的店鋪之外,卻是大門緊閉,漆黑一片,路過之人絲毫不知曉裏麵發生的事情。


    “嘿嘿,剛才那道士分明身家極為的豐厚,你為何不出手殺了他?”


    白掌櫃端坐在一處,手中端起一倍靈茶,隨口迴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黑市的規矩,殺了他,難免引起黑市上層的注意,為了他反倒暴露了主上圖謀的大事,反而得不償失!”


    而其對麵,赫然是一名身穿黑衣,周身黑氣包裹,看不到絲毫表情的一名修士。


    “規矩?這借口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老夫!現如今整個三不管的地界,多少神州修士為了那天命之人蜂擁到此!想來黑市主人此時也是無暇顧及黑市的生意,所以此時擊殺這種肥羊,反而是最為正常不過的事情!”


    “至於主上的事情嗎…對付一個狂暴犀,一名築基初期修士,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更何況此人身後極有可能有六道宗門的影子,你此時找他,不是引狼入室嗎?”


    黑衣人陰策的笑聲時而迴旋,似乎頗為不解的問道。


    “嘿嘿,六道?此刻天命之人既然出現,六道也不必堂而皇之的對付天意四象閣了!相反此刻六道各道恐怕是爭相恐後的想要找到天命之人,以期憑此稱霸神州,所以他們的聯盟早就土崩瓦解了,此時恐怕更是麵和心不合!區區一個狂暴犀,雖然珍貴,但相比與進入絕地外圍搜索那人的機會,也要顯得微不足道吧!”


    白掌櫃將茶杯放下,滿臉的自信,極為的胸有成竹。


    “更何況阮虛觀這個宗門我是聞所未聞,想來應該是無為道派附庸的二流宗門,在六道之戰撿了一些便宜,所以趁勢而起,想在東南絕地渾水摸魚罷了!”


    “哼,主上總誇你足智多謀,看來果真是老奸巨猾,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那老夫也不必操什麽閑心了,隻是五日之後我們就要隨吳護法前往碎石窟,一些事物你可準備妥當?”黑衣人冷哼一聲,轉而問道。


    “嘿嘿,早就準備妥當了,隻是主上血祭的事情還差些修士,所以再等等,看看這幾日是否還有修士上門!”


    白掌櫃說罷,與黑衣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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