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02


    日照當空,太陽東升而起,金黃色的暖流照在亂雪峰銀白色的外衣上顯得極為晃眼。


    在亂雪峰的冰樓外麵,徐暮規矩的在趙琳兒身後,等候一會測試弟子的選拔。


    近兩千名前來拜山學藝的弟子僅僅有條的戰列在十餘名亂雪峰內門弟子的身後,而這群弟子中,為首一人正是廖青。


    廖青身前,衝著眾人的是三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眾人望向那三名男子的眼神,絲毫不敢對視,隻感覺那眼神冰冷刺骨,讓眾人渾身不舒服。


    三名男子正是亂雪峰的三名築基期弟子,身份地位也遠遠在趙琳兒,甚至廖青之上,修為自然也不是幾人可以比擬的。


    三名男子見人數來齊,略微一點頭,隻見廖青恭敬的走到三人麵前,然後朗聲道:“今日便是我亂雪峰三年一次的收徒測驗,既然都是為求道而來,自然也沒有那麽多的煩文縟禮,所以收徒測驗即刻開始,請各位稍加準備。”


    頓時,底下聲音一片,紛紛議論,三名中年男子見此眉頭一皺,中間那名男子更是寒光一閃,高喝道:“如此不識規矩,成何體統。”


    隻見寒風吹過眾人耳畔,眾人耳朵都‘嗡’的一聲,又看見中年那字那冷峻的眼神,都不再敢多言。


    中年男子見此,似是責備廖青沒有安排好紀律一般,的望了一眼的廖青,便不再說什麽了。


    廖青性格素來溫和,在亂雪峰也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見師叔慍怒,知道使自己管教無方,也是臉色微紅,也幸虧他常年修習亂雪峰冰係神通,麵色蒼白下,倒也遮住不少,隻是開口道:“小侄辦事不利,還請師叔責罰。”


    那中年男子罷了罷手,出口道:“性格如此,來日如何能以寒冰訣築基?”


    似是責問,實為提點,廖青心下一動,恭敬的道:“多謝師叔提點。”


    中年男子見廖青心領神會,也是欣慰。又知他性格如此,也不過多責備他。


    見眾人都站在冰樓前,這名中年男子拿出一柄銀白色的冰尺,然後衝天空祭出,片刻間,隻見天空中方圓數丈寒光凜凜,冷風吹噓,隻刹那間,就將千多人的隊伍照攏,散發著耀眼的白光。


    眾人在冰尺的照耀下,隻感覺周身寒光淩冽,一道道寒流衝向每個人體內,冰冷異常。


    廖青與趙琳兒等人當年也是經過如此考驗才進得亂雪峰的,所以也是見怪不怪,隻是耐心的等著。


    徐暮從趙琳兒口中得知亂雪峰收徒的第一項測試如眼前一般,尋找冰命寒命雪命等冰寒屬性的先天異靈命,這些靈命每每都堪稱是千裏挑一,修煉起冰寒係的法決更是事半功倍,體質更是要好於單一的金木水火土等靈命,所以也是亂雪峰最先擇徒的標準。


    沈括男,廖青這些人都是以這些得天獨厚對的靈命而入得亂雪峰的門牆的,而趙琳兒更是憑借冰雪雙生之命的兩種冰寒之命的絕佳靈命一舉奠定出亂雪峰天之驕女的地位。


    而眼下眾人因為食用了冰靈果的緣故,體質適應冰寒之氣,如果真的有關於冰寒之類異靈命,那便會隱約的產生一些常人都難以看出的共鳴,而老者的冰寒尺散發出的冰寒之氣就是為了加大這其中的共鳴,好發現擁有此等體質的人並且挑選出來。


    但這當中除了一些擁有冰寒靈命的人外,大多數人自然是沒有那種福氣,但好在服用了冰靈果後也能稍微抵擋那尺子所發出的寒氣,所以一時片刻還是忍耐的了。


    這時徐暮頭頂卻有些稍微冒汗,冷的瑟瑟發抖,趙琳兒見狀,急忙將自身真氣渡入徐暮體內,為他禦寒。


    心中也是暗暗奇怪,她是看著徐暮吞下冰靈果的,而常人消化冰靈果也需要個三五日,其中雖然不免冰靈果靈氣外露,但那外露的靈氣自然也能為食用者抵禦寒氣,何以徐暮周身沒有絲毫外露的靈氣,竟似都已經消化了。


    正當徐暮難受之時,那中年男子似乎頗為失望,將冰尺收迴,眾人抬眼望去,隻見除了在人群前領隊的亂雪峰弟子周身白光閃耀外,卻是隻有一名少女在人群中依然閃發著白色的光芒,但這光芒卻是極弱,不一會便消散了。


    廖青見隻有一名少女身居冰寒之類的異靈命,也是有些失望,但卻仍走到那少女前頭,問了名字,而後高聲道:“畢師妹,從今天起你就是亂雪峰的內門弟子了,恭喜。”


    那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震的發蒙,等反應過來之後,麵露歡喜之色,不禁高聲叫了起來。


    徐暮聞聲望去,就見那人赫然是刀疤大漢口中的小姐,替徐大海付賬的那名姑娘。


    趙琳兒見徐暮直勾勾的望著那少女,心中生疑,問道:“怎麽,你認識她?”


    誰知徐暮點了點頭,將那日知香居酒樓之事告知趙琳兒,趙琳兒卻感歎道:“六年前我也和她一樣幸運。”


    這邊徐暮姐弟聊著,那邊廖青已經領著畢性少女走到了三名中年男子身前,剛才那名祭尺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剛要帶畢性少女離去,就見一名男子早已大唿小叫起來。


    徐暮聞聲知道是那名刀疤大漢,見他在亂雪峰大喊大叫,怕亂雪峰的人降怒與他,也中也是緊了一把,頗為擔心。


    那少女見此急忙向中年男子解釋,中年男子見有人大喊大叫,本來眉頭緊皺,但聽完畢性少女解釋後,淡淡的說了句下不為例。然後便耐心的等著少女。


    少女也不知道和那刀疤大漢說了什麽,就讓那大漢老老實實的迴到了人群中,不多時,便跟著剛才的那名中年男子禦劍離去,那大漢望向離去的飛虹,眼中愈發流露出堅定的神色。


    徐暮見周圍人多是失望,也不禁擔心一下自己一會的前程。


    趙琳兒卻是微微一歎:“曆年冰雪靈命的人都會不下兩三人之多,誰知今年就一個人,哎。”


    沈括男不知何時走到了趙琳兒身旁,笑嘻嘻道:“琳兒師妹那年不也是就你自己一人第一波入選嗎,但可把師門的那些老家夥們樂壞了。”


    趙琳兒與沈括男關係極好,平時也是玩笑不絕,見此也沒多說什麽,隻是道:“希望一會測命的時候會多些姿勢好的弟子吧。”


    沈括男卻道:“琳兒師妹倒是有些杞人憂天了,要說這東楚各個道門要想收些中意的弟子,也總是會找到的,但東楚修道資源就那麽點,幾家分還不夠呢,又有哪個門派敢多收弟子,除非是送上門來的天資之輩,否則亂雪峰哪個有閑心拋開自己的修煉,下山為了宗門找弟子,不損人不利己,做它幹嘛?”


    徐暮兩眼一翻,他知道沈括男會說話,但也沒想到這個麵目老實的師兄竟然這麽能說話,而且這貌似自私的話說起來更是有種天經地義的感覺,真是人不可貌相。


    話語間,剩下的兩名中年男子見此也吩咐廖青帶這些弟子往亂雪峰的北邊走去。


    趙琳兒與徐暮同行,邊走邊解釋道:“亂雪峰雖然分為七層,但層層除了大小不同外,結構都是一樣的,南邊為待客之所,東西兩麵分為弟子住的地方,而北麵則是一些公共聽課,煉丹,尋找功法之地。一會你們的第二波考驗便是在那裏,稱之為測命。”


    徐暮一點頭,問道:“什麽是測命?”


    趙琳兒想了好一會,也是撓撓頭道:“我也說不明白。”


    沈括男見此笑道:“你這丫頭除了每日修煉外,什麽書都不看,別說測命,就是連煉製丹藥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趙琳見沈括男嘲笑自己,於是順水推舟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滿腹經綸,既然你懂得,那就你給咱們未來的徐師弟好好講講吧。”


    沈括男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望向徐暮道:“我也隻是一知半解,但也勉強能說出些。需知人生而有命,命中自有屬性,較為普通的便是金木水火土這些靈命,而較為珍惜的自然是由此異變而生的靈命。要知道天地雖為五行元素組成,但這天地間也少不了風雲雷雪,光暗霧雨等等,所以人命亦是暗暗與天地相連,由此而分各類之靈命。”


    沈括男頓了頓:“靈命隨天地而生,暗含天地本源之力,以此修行更可事半功倍,但天地修道資源何其稀少,僧多肉少,各類修道資源漸缺,所以無奈之下各宗門隻得將資源分配給更適合修道之人,而這更適合之人,便是靈命好之人。”


    徐暮疑道:“何為命好?”


    沈括男暗讚了一聲:“在凡人看來,金玉滿堂,出生就是含著金鑰匙的人便是命好,前程順風順水,一帆風順的便是命好。在修士眼中,靈命得天獨厚,修道進步神速,這邊是命好。”


    “可不管怎樣,前者難免一死,後者即使修道有成,也會因為命乃天賜,不得不屈膝天道之下,求一苟安。莫不如自己一生拚搏,無靠他人。”


    “所以與其怨天尤人,感歎靈命不公。還不如憑借後天運勢修道,借命而醒己,時刻提醒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憑什麽我的命運要由天定,所以修道一途,逆天而行,命無所謂好壞,後天拚搏都要靠自己,不看天意,又有誰敢隨意點評你的命?”


    趙琳兒聞言一歎:“你隻要告訴他一會如果測命的人說他靈命不好,有可能會被拒絕就好了,何必講這些大道理。”


    徐暮卻點頭道:“沈大哥的話我懂了,不管自己的命怎樣,都不要氣餒,修道一途的成就也不是由先天所生的靈命的好壞決定的。”他稱唿沈括男為沈大哥,自然是已經體會到了對方的良苦用心,心生感動。


    因為自己很有可能因為這次的測命而半道落選,即使有趙琳兒幫忙,日後修行仍可能自輕自賤,畢竟趙琳兒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修道憑己,這是誰也幫不了自己的。


    話語間,就見浩浩蕩蕩數千人的隊伍已經走到了亂雪峰北麵,迎麵而來的,便是一副巨大的牌匾,雖然因為年代太過久遠而破舊不堪,但仍然依稀寫著三個字,徐暮不禁念了出來。


    “測命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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