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29


    蹭蹭蹭。


    殷峰山脈陰爻林內,傳來數聲沉重而急促的奔伐之音!


    “可惡,一定要想辦法擺脫此頭兇獸,否則當自己筋疲力盡時,就隻能任其宰割了!”


    循著聲音源頭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素衣,身形略微有些瘦弱的少年,左手拿著一株血紅色的羅華草,右手則是攥緊一柄黑色鐵劍。


    少年眉形劍目,五官卻是頗為清爽。


    他那深邃的眼眸緊緊的鎖定著前方一頭嚎豬,此嚎豬麵目猙獰,神色癲狂,正不死不休的朝著其瘋狂衝撞而來。


    嗷嗚!嗷嗚!


    嚎豬數次衝撞,卻都被躲開,不禁怒氣衝天,血紅雙眼爆射出的精光咄咄逼人,如枷鎖一般,緊緊的勒靠在少年身上。


    猛的仰天長嘯,接著高高躍起。


    隻見其全身流溢著乳白色真氣,它們釋放著沉重而厚實的威壓,翻江倒海一般的綿延千裏,連同著嚎豬的身體朝著少年席卷而去。


    咚…………


    一聲巨響猛然而起,嚎豬一個刹那的迴旋,瞬間便衝撞在了孟凡的胸口之處,厚實而兇悍的力量如同古鍾一般於胸口處爆炸。


    刹那間,沉悶的疼痛深入骨髓,沁入靈魂,是那般的歇斯底裏!


    噗!


    孟凡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整個身體都被撞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顆蒼天古樹之下。


    他擦拭了嘴角的鮮血,捂著異常灼痛的胸口,此刻嚎豬正步步逼來,他有些苦澀的望去,不禁自嘲一笑。


    “哈哈,果然還是天要亡我呐,或許自己真的該,就此放棄了吧。”


    而後仿若泄了氣般,沉重的鬆了口氣便癱躺下去。


    那滿是鮮血的雙手也緩緩的鬆開了黑色鐵劍,隻是那殷紅的鮮血卻依舊靜靜的粘附在鐵劍之上,仿若黏稠的液體般。


    倏地,竟然消失於無形之中!


    鮮血,竟然被鐵劍吸收了!


    這詭異的一幕孟凡自然沒有察覺到,因為此刻的他已經閉上雙眼,耳邊唿嘯著嚎豬沉重的喘息。


    唿!唿!


    這不正如閻王的譏笑嗎,是在召喚著我嗎?


    此刻的嚎豬一隻腳蹄踩在孟凡的傷口之上,隻需弱弱的蹂躪,便足以讓其血肉模糊,感受著漂浮而來的血腥味之味,癲狂的它不禁仰天長嘯一聲。


    這是炫耀的嚎叫?還是享受的前奏。


    在那妖豔欲滴的紅色雙眸緊緊鎖定下,依稀可以看見孟凡的眼角處緩緩溢出的淚水,那淚水有悔恨,有苦澀,有憤懣,有不甘,亦充滿了沉重的舒適。


    一切都要結束了嗎,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背負廢物的罵名了嗎??


    然而就在嚎豬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咬碎孟凡頭顱的那一刹那。


    那原本沉寂的鐵劍竟猛的爆射出一道血紅色光芒,光芒淩厲刁鑽,充斥著上古的威壓。


    融入無盡的虛空之中,倏的化成一張虛空巨手將嚎豬握住,接著狠狠的捏去。


    甚至都沒有給其反應的機會,在兇悍力量與上古真氣的雙重淩迫下,嚎豬的身體化成了肉末,接著便是隨風而散,灰飛煙滅。


    在此股足以令人窒息的威壓下,孟凡早已失去了知覺,昏昏沉睡而去。


    隻見那虛空巨手則是再次化作一股光芒融入鐵劍之中。


    轟隆隆,轟隆隆。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殷峰山脈之上,那黑色的烏雲帷幕仿若漩渦一般深陷環繞。


    嗖。


    恰聽一聲巨響,鐵劍竟如長虹貫日一般筆直的射入高空,直至融入烏雲漩渦中。


    轟隆隆,轟隆隆。


    天仿若捅了個窟窿,窟窿之中緩緩的流溢出閃爍著精光的雷電,它們如同綢緞一般交替相錯,光芒刺眼閃耀著,充斥著摧毀一切的寂滅威壓。


    下一秒,刺眼的雷電極光掠過,轟的一聲便化成了一道光柱連接天地,光柱的盡頭是漩渦深處,而另一盡頭竟然是孟凡的身體!


    在雷鳴光柱中,則是緩緩的落下一柄黑色的鐵劍,此時的鐵劍比起之前要增添了些許的生機,光澤。


    它緩緩的融入孟凡的身體,直至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天空烏雲,雷電也是相繼潰散而去。


    翌日午時三刻。


    “傅神醫,犬子的身體究竟怎麽了?”


    西山部落孟府之中,在黑胡桃木質的床簷上,赫然躺著一名全身漆黑的少年,無論是衣物還是毛發都散發著股股焦味。


    “六長老,小凡他先是丹田被碎失去了修練真氣的資格,如今恐怕是因為陰爻林雷電異動的牽連全身經脈竅穴皆被淤血塞堵,恐怕活不過十年呐。”


    在床簷旁,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男子,頭頂羽冠,此刻正拾掇著其身邊的木箱的傅神醫反複的歎氣搖頭道。


    “有勞傅神醫了,哎,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呐”


    一直守候著少年的中年男子麵色沉重的說道。


    說罷便相繼轉身離開了孟府。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正是孟凡.


    孟凡早已醒來,但礙於父親與傅神醫的交談,他一直裝作熟睡摸樣,況且蘇醒後的他在身體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熊熊燃燒的力量,仿若萌芽之力般在茁壯的成長。


    那赫然便是傅神醫口中所描述的堵塞經脈竅穴之物,隻是沒想到會是絲絲的雷電之力,它們渾厚而醇鬱,充斥著浩瀚的上古威壓。


    這股氣息他異常熟悉,仿若冥冥之中自己感受過一般。


    究竟發生了什麽……………


    孟凡並沒有過度的思考這個問題,而是快速將已經依附在體體表之上的黑炭洗盡,這令其很是難受。


    接著急切的從袖口之處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羅華草,發現羅華草完好無損,內心頗為欣慰。


    他望著羅華草,麵露微笑的靜靜說道。


    “有了它,父親這段時間就不會遭受病疾的折磨了,我還是趕緊給其送過去吧。”說罷朝著府上書房走去。


    他麵露真摯而純真的微笑緩緩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但是孟凡之父,孟雷,剛剛那個在床榻前滿麵焦急之色的中年男子此刻依然是鐵色麵容。


    當其看見孟凡走進來後,麵色微微顫抖,身體怔了怔,而後異常憤怒的拍桌起身指著其怒喝道!


    “知道自己丹田被碎不得修煉真氣,還去那些靈獸縱橫,危機四伏的地方,怎麽?活膩歪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你有沒有想過若你在陰爻林出事了,我拿什麽跟你的母親交代?你知不知道!!!.”


    孟雷甚是憤怒的喝道。


    孟凡不予迴答,隻是麵色有些難過,孟雷望見後愣了愣,而後語氣不禁有些柔軟的開口道。


    “罷了,罷了,以後別再去那些地方了,馬上就要到部落洗禮了,你既然無法成為一名修者,父親會想辦法為你謀一份安穩平緩的工作。”


    他頓了頓,仿佛有些話不忍說出來,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哎,你好好地活下去就好了,不能成為一名修道者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你不用參與這動亂大陸的腥風血雨,安逸的過此一生也……….”


    隻是在其還沒有說完時,孟凡卻是走上前來,將手中的羅華草遞到了其父麵前,聲音有些顫抖的徐徐說道。


    “父親,這羅華草對你的傷勢會有些好處吧。”


    這一刹那,孟雷目光有些呆滯,整個人都徹底的愣住了,原來凡兒前往陰爻林竟是為了這唯一能夠緩和我痛楚的羅華草!


    一時間,他陷入了不知所措。


    股股暖流湧入心田,流溢在全身,這種感動,對於自己來說或許早就是一種奢侈了吧。


    要知道兒時的孟凡乃是整個部落的海天嬌子,五歲便修煉出真氣環身,七歲即踏入了淬體七重境,此種天賦放眼整個殷峰山脈都是無人能及。


    可謂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隻是,十年前被無情的廢去了丹田,自此光環卸去,唯有廢物與其相伴。


    直至現在,原本輝煌的家庭異常暗淡,受數人的排擠,嘲諷,這是何等的可笑呐。


    但是在凡兒墮入人生低穀的時候,我這個做父親的又何嚐不是麵露失望呢,我又何嚐給予了其本應得到的關懷,鼓勵。


    他顫顫巍巍的從孟凡的手中接過羅華草,眼眶之中不禁有著幾滴淚珠在打轉。


    “凡兒,對不起,父親…….”


    孟凡笑了笑,他感受到了父親的那抹柔弱,那一直隱藏在堅硬磐石心靈之後的柔弱。


    他試圖安慰父親說道。


    “父親,凡兒大了,凡兒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凡兒以後也還要保護父親呢,就算凡兒無法成為一名修道者,凡兒也不會想要放棄的。”


    孟雷望著凡兒,他有些驚愕,但是很快便麵露出巍然一笑,他並沒有說什麽。


    或許這就是父子之間的親情吧,如山一般的宏遠巍巍,不需要太多細膩的交流,相顧一笑,一個眼神便足以明了一切。


    然而就在父子二人沉浸在這親情的海洋中時,書房的門卻被急促的敲響了。


    ps本人qq1012441297仙逆九天交流群169933320,歡迎騷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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