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羽、水月娘和淩波敘談了一會兒撤去七彩流星陣。(..tw無彈窗廣告)待西都榮成郡的人走的近了,他們上前打招唿。彼此寒喧一番,便說起斷雲峰的事。


    “無論如何都請張府主留下相助一臂之力。”榮成郡的二府主李浩天懇切的請求張振羽留下來和他們一起赴戰。這個驚天的消息是他的兒子李九鈞報上去的,他又主動請纓帶兵前來征剿,這大敵當前多個助手總是好的,何況張振羽這麽強勁的助手。在魔族麵前所有人的戰線都是一致的,榮成郡的人並不狹隘。


    “唯恐張某才有不逮,反而誤事。”張振羽本也打算在這裏等張陽的,隻是見他們過來了才要走。既然他們不介意,這場與魔族的較量他還是不想錯過的。


    追風和張陽很快飛到了沙梟營,那五六頂帳蓬很突兀的立在草原上,方圓數裏都沒有別的帳蓬。他們遠些落下然後走了過去,總要問清楚了才好,萬一不是沙梟營的入口驚擾了良民反倒不美。


    “這位老兄,請了。”追風很禮貌的上前跟一個在帳蓬前來迴亂走的哨兵搭訕。


    “嗯?你們是幹什麽的?”那哨兵這幾天心情很好,兇的跟能吃人似的巧荷夫人走了,那個張嘴冒不出來人話,舉手就想打人的格蘭烏德也走了,大大小小的頭目都走了個差不多了。這才是山中無老虎,也該他逞逞兇狂了。見追風和張陽不過一個十**的少年和一個**歲的孩童,他那般的彪形大漢如何能把他們放在眼裏?


    “我兄弟二人是要往東都靜北榷場去的,怎奈這山野茫茫一時迷了路途,望老兄給指個方向。”追風明明剛從那個方向過來的嘛,這話說的,咳咳,倒也對,迷路了嘛,走反了更像迷路的。


    張陽斜了追風一眼,怎麽你不會撒謊啊?見誰都是這麽一句話?


    “你們去靜北榷場?”那哨兵真信他們是找不著路了,這明明是走反了嘛。“你們幹什麽去呀?”那哨兵上下打量一番,他們哥倆身無長物去榷場也沒什麽可賣的呀。


    “要過年了嘛,給我買新衣服買好吃的呀。”張陽那天真、調皮、可愛的樣子真夠萌的。“娘給了哥哥九百刀幣呢,說我要什麽他就得給我買什麽。”張陽比追風聰明點啊,他知道用錢去誘惑強盜,九百刀幣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是錢,可九百刀幣對眼前的這個哨兵來說是什麽概念?買個奴隸才六七十刀幣而已。


    “別胡說。”追風輕輕拍了張陽一下,他臉都微微的紅了,誰跟你一個娘?


    “本來嘛,娘說的,我要什麽你都得給我買。”張陽滿不在乎的又重複一遍。


    “嗬嗬嗬”那哨兵頓時一臉和善,笑容滿麵的拉起張陽的小手:“冷了吧?”假情假意的關心了一下張陽之後又對追風說道:“靜北榷場還有很遠的路呢,你們先進屋暖暖身子吃頓飽飯再趕路吧。”


    “這”追風看一眼張陽,說道:“我們還急著趕路,煩請老兄給指個路徑,我們迴來時定登門拜謝。”


    追風就是假意的推脫一下,總不能人家讓讓你,你就一個高躥屋裏去吧?沒想到那哨兵是個粗人,不會說客套話,聽追風這麽一說急得他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怎麽留下他們了。憋的臉通紅就說了個:“吃完飯再走吧。”


    張陽真想一腳踢死追風,也不看看眼前是什麽人,到哪都裝斯文,你吃人的時候你忘了,這會兒裝的什麽文明?


    “嗯,正好我餓了。”張陽比追風直爽的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抬腿就往帳蓬裏鑽,追風輕輕的拽住他的胳膊。“初次見麵不好相擾,咱們走吧。”


    “哼!”張陽用力的甩開追風的手,還很不高興的嚷了起來:“你不餓,是吧?都走了一天多了,看迴去我不告訴娘的,你敢讓我挨餓。”


    追風看他那滿臉的怨氣,像挨了三天餓似的,心裏直想樂,這孩子不光會講故事還會演戲啊。


    “沒事沒事。”那哨兵就怕在帳蓬外麵動手抓不住他們倆,想騙他們進地洞去,急忙熱情的相讓。


    追風尷尬的笑笑,說句:“叨擾了。”便跟著張陽一同走進帳蓬。


    帳蓬裏很暗,什麽都看不太清,正中一個向下延伸的地道通口。


    “冬天這草原上狼多,我們都住地下。”那哨兵見他倆的衣著不像是草原上的人,怕他們起疑心故意編個瞎話解釋一下。


    他們隻裝作是什麽都不懂就沿著地道一點一點的往下走著,他們還沒走到下麵平穩的地麵,那哨兵就按動機關關上了通道口。地下到處是火把,牆上也每隔**步鑲著一碗油燈。雖不是很光亮卻也比上麵的帳蓬要明亮些許。


    走出通道向前走了沒幾步,隻見一隊四處巡遊的哨兵跑了過來,把他們哥倆團團圍住。


    “這是何意呀?”追風貌似在問他們,其實他是在問張陽怎麽玩。他知道張陽精靈古怪的鬼點子多,又很好玩。要是依著他的性子就直接全殺了利索。


    “不說請我們吃飯麽?”張陽緊靠著追風,望向引他們進來的那個漢子。張陽想看看他們有沒有給他和追風留活路的意思,如果他們還有一絲良知的話,張陽真的不願意殺人。


    “吃飯?”那漢子一改之前的和善,麵目極其猙獰五官嚴重挪位:“吃屎去吧。”


    “哈哈哈哈”所有的人都圍著他倆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似的。


    “乖乖的把身上的錢拿出來吧,爺們動手可就沒輕的。”


    “跟他們廢什麽話?”


    很多哨兵都急的耐不住性子了,恨不得馬上把他們哥倆亂刃分屍似的。他們就是想快點動手把他們倆搶光、扒光然後關起來,追風留著下批往斷雲峰送,張陽就尋個機會拉到人市上賣了。誰耐煩和他們囉嗦呢?


    “別別別,好漢們慢動手。”張陽還知道求饒,他想示弱讓他們把他倆帶到地牢去,這樣可以很容易的找到那些被囚的良民了。“不就是求財嘛,何必這麽兇呢?”要說兇還真說不上誰兇呢。“哥,把錢給他們吧,咱們保命要緊啊。”


    追風低頭看著張陽一言不發,張陽苦笑道:“你看我也沒用啊,我一文錢也沒有。”張陽就這句話算是句實話,他把所有的錢都給淩波了。


    “給他們多少啊?”追風身上是有錢的,但他身上沒有刀幣,他沒帶零錢。追風也夠實在的,還問個數,給多少迴去有人給報銷嗎?


    “有多少給多少唄,娘不是給你九百刀幣呢嗎?”


    那些人從沒見過他們哥倆這樣的,死到臨頭還這麽鎮靜的商量事,而且是當著他們這些強盜的麵商量給他們多少錢的事,簡直可笑的都有點可愛了。


    追風無奈的撇撇嘴,心想:‘你就不能先問問我有多少錢嗎?我上哪整刀幣去?’他假裝從袖子裏拿出三塊青金也就相當於九百刀幣,除了青金他身上就是龜甲金和烏金了。他把青金扔給引他們下來的那個人,看他那無奈的樣子那些強盜們還以為他是舍不得呢。倒真的相信他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隻是他們能滿足於他交出所有的錢嗎?


    “把衣服脫下來。”他們還要扒他哥倆的衣服,即使他們同意把衣服留下寧願裸身出去,他們也不會放他倆走的,他們的身體也是被掠奪的對象。更何況追風的衣服脫不下來,張陽的熊皮雖然穿了很久也不甘心送給這些強盜啊。


    “我們這衣服也不值什麽錢,你們要它何用啊?趕緊放我們走吧。”張陽也著急了,幾乎是明示他們趕緊把他倆送地牢去得了。


    “快點,別逼我們動手。”那些人見他們倆很斯文的樣子,就特意大喝聲聲,嚇唬他倆。要是他們害怕了自己脫的話,他們可以得到兩套完整的衣服,否則動起手來勢必要撕破衣服,那他們就隻能得到幾片抹布了。


    “抱歉得很,這個真得你們自己動手了。我自小不會脫衣服,他的衣服我就沒見過他脫下來。”張陽實在是忍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麵對這樣一群窮兇極惡的強盜真是想給他們留活路都難。張陽又想起阿木爾躺在破廟裏奄奄一息的樣子,如果不是他當年對這些強盜仁慈阿木爾一家又怎會有滅頂之災?張陽想著想著恨從心頭起,他神念一動頭上飛出一隻蜜蜂,眨眼之時就變成了三十六隻。


    隻聽‘嗡嗡’兩聲,眼前就再無一個站著的哨兵了。張陽看著一個個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心中並沒有想當然的恐懼和愧疚,倒有一絲的快意。畢竟他已殺過數不清的野獸還有妖獸,對他們本就不多的一絲憐憫還被他們的咄咄逼人給逼沒了。張陽蹲下挨個的搜查著他們,萬一有什麽寶貝錯過了多可惜,可惜的是他白費力氣了,這些哨兵窮的一無所有,除了追風剛扔過去的三塊青金,這二十來人一共才搜出來六百多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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