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聽了一驚,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我操,還是你小子腦袋轉的快不然我們差點又走偏了,可是這樣問題就大了啊,我們剛才走了這麽久你都想不起任何東西來,難不成我們真的要去‘邛城’才能夠讓你知道你的祖先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我瞥了書記一眼道:“你覺得你說的這個我們兩個能實現嗎?剛才你也說了,嚴老頭用了一輩子都沒有找到‘邛城’,更不要說我們兩個了,而且不管怎麽說,‘邛城’是被海水淹沒的,所以它必然深埋在邛海底下,就算我們現在知道它的位置又能如何?”


    書記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他想了很久才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前麵的路被堵死了,一步都走不了了?”


    我不知該如何迴答書記,此刻我更加迷茫,現在看來我的祖先確實是“邛城”的先民沒錯了,但除此之外我仍然一無所知,腦中除了疑問還是疑問。


    正在這時,書記拍了拍我對我指指一家小吃店道:“我們可以先去吃點東西,邊吃邊說怎麽樣?”


    頭頂烈日炎炎,剛才隻顧著想問題,我完全忽略了身旁的書記已經大汗淋漓,要了水和小吃後,書記立即將一瓶水一飲而盡,他滿意地擦了擦嘴巴才對我道:“我知道你的腦袋現在是亂的,所以我幫你迴憶一下,當時在研究所裏你給我說的那些你還記得吧?”


    我點了點頭:“有什麽你就快說,我最討厭你在關鍵時刻賣關子!”


    書記嘿嘿一笑:“我這人就這點習慣,你怎麽到現在都習慣不了?”


    我無奈地看了書記一眼示意他快說。


    書記清了清嗓子才正色道:“你們‘蘭斯人’當時居住的那座島不是被淹沒了嗎?後來你們來到了西藏,之後你們的族人有一部分又去了羅布泊建造了那座地下古城,而之後羅布泊的那座地下古城裏又有人從裏麵出來,那些人中也就有你的祖先,他們一路向南,最終來到了西昌,所以我覺得你剛才說的不完全對,根據你們‘蘭斯人’的實力,你的祖先並不是來到了邛城,而應該是你的祖先來到了西昌,並且在邛海的邊上建造了‘邛城’,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書記一席話說得我恍然大悟,我細細的想了想發現他說的條條在理,看來事實確實是這樣,我的祖先如果有能力在羅布泊的沙漠之下建造地下古城,那麽他們完全有能力也在邛海的邊上建造古城,咦,對了……不管在什麽地方我的祖先他們都建造的是地下古城,照這樣想的話,他們來到邛海或許並沒有在邛海的邊上建造古城,而應該是——在邛海的海底建造了古城!


    我的天,說不定還真是這樣!不管是在西藏還是羅布泊,他們建造的都是地下古城,那麽他們沒有理由到了邛海後會在海邊建造地麵上的古城,這樣的話古城肯定是建造在了海底之下,隻有這樣才符合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


    這樣的想法太過大膽,雖然我已經見識過了各種地下古城,不過不管是西藏的地下古城還是羅布泊的地下古城,它們至少都符合一定的科學定律,可如果要想將古城建在水下,他們要如何施工,人們又如何在水裏生存?


    雖然人類一直在進化,但是一萬年的時間對於整個人類進化的曆程來說實在太短,而且在我的記憶裏麵,在最初的時刻,我們亞特蘭蒂斯人也是生活在海島上麵的,也就是說我們並不具備生活在海底的能力,這樣的話,我的祖先又怎麽可能會在海底修建一座古城,我們不是魚,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喂,在想什麽呢!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全部都吃了啊!”書記指著我麵前的炸土豆嘴饞道,“把肚子填飽才有精力去想問題,不過你既然不吃,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我沒工夫搭理書記,在海底建造古城雖然很荒謬,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畢竟亞特蘭蒂斯文明和現有文明並不是一個文明體係,我的祖先們或許真的有能力在海底之下建造古城,隻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要這樣做,其實不隻是邛海,還有西藏和羅布泊,這些僅存下來的亞特蘭蒂斯後裔不論在什麽地方都會把城市建造在地底,當時程學兵曾經猜想既然我們和現在的人類還是有一定的區別,所以也許是我的祖先他們更適合生活在地底,這樣他們才會選擇在地底建立古城,當時因為這個問題小白還和程學兵還激烈的討論過,小白認為我的祖先他們在地底建立古城有很明顯的其他意圖,而且要實現他們的這個目的,古城就必須建立在地底,這是達到目的的先決條件,隻是小白也猜不出我的祖先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其實我覺得程學兵和小白都各有各的理,而且說不定這兩點都是我的祖先選擇生活在地底的原因,特別是他們對那種巨大空洞的崇拜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所以這裏麵必然有我不知道的原因,而這個原因,也許就是我祖先身上背負著的巨大使命,所以我現在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知道這巨大的使命到底是什麽!


    決心倒是容易下,但是前路確實坎坷無比,書記之前的話已經給我澆了一盆冷水,不管現在我們要朝什麽方向調查,都不及找到“邛城”重要,隻有找到“邛城”,它才能夠給我提供我需要的記憶,而且“邛城”不僅隻是“邛城”,它所在的地方應該也有十分重要的意義,這樣對我了解我祖先的真實目的肯定也有幫助。


    我簡單的給書記說了我的想法,書記吃著小吃滿嘴冒油道:“聽你的意思,這‘邛城’也許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麽自然災難一夜之間離奇消失的,有可能是你的祖先故意這樣做的。不過這樣也說不通啊!如果你的祖先真的故意這樣做,為什麽又有人會從那裏逃出來呢!既然有人逃,那肯定是出事了,所以我同意你一部分的觀點,但是我覺得‘邛城’消失的原因不是你的祖先故意的,而確實是他們遭到了巨大的變故,當然,這個變故到底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也許確實是一夜之間被海水淹沒,也許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當然有其他的原因,要不要我給你們兩個講講?”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我頭頂上冒了出來。


    抬頭一看,我才發現來人是小吃店的老板,沒想到這人竟然在偷聽我們的談話,本來這些話題不應該在這裏討論的,但時間緊迫,我害怕時間過得越久我會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遺忘,所以才放鬆了警惕在小吃店這樣嘈雜的地方和書記說這些事情。


    我正在想該如何拒絕,哪知書記卻笑臉相迎道:“我當然想聽你講了,我這朋友就是因為寫書來這邊找靈感,說不定你講的比我給他講的故事更精彩,到時候靈感一來,嘩嘩嘩的洋洋灑灑幾千字就出來了!”


    書記這樣一說我頓時才放鬆下來,看來隨機應變的能力確實很重要,我不知多久才能做到。


    小吃店老板也不客氣,他從桌上拿了一雙筷子便和我們一同吃了起來,吃了幾口還突然讚歎不絕道:“這麽好吃的炸土豆我是第一次吃到,不知是誰做的?”


    我和書記無奈地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對小吃店老板道:“你做的。”


    小吃店老板嘿嘿一笑接著才對我們道:“這個故事很簡單,它是一個關於老太婆和蛇的故事。”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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