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書記看到這兩遝錢都驚訝不已,上一次我們去成都的時候程學兵也沒有給我們這麽多,看來他已經猜到了我們的打算,大手一揮給了我們足夠的經費。


    書記將錢捏在手裏晃了晃對我道:“怎麽樣?我們兩把這個錢平分了?”


    我立即捶了書記一拳嚴肅道:“我看你是鑽到錢眼裏麵去了,這錢我們兩個能用嗎?”


    書記哈哈一笑拿出一萬塞到我的手裏:“我看你才是鑽到錢眼裏麵去了,你就沒有理解到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們一人揣一萬在身上,這叫‘風險共擔’你懂不懂。”


    書記突然蹦出的專業名詞讓我很是驚訝,不過他說的也對,我們一人放一萬在身上才方便使用。


    我知道書記其實還有一些小心思,他肯定想拿一些錢去給他老婆和孩子買東西,不過這一次我們迴螺髻山的目的本來就是去調查關於我的事情,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書記這樣做於公於私也都是合理的,趁他還沒開口,我便立即表了態,讓書記高興了好一陣。


    兩萬塊錢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很多了,但是對於程學兵來說肯定隻是九牛一毛,雖然程學兵從來沒有給我們說過我們這些經費的來源,不過想來研究所這種秘密機構肯定都是有財政支持的,所以在錢方麵我倒是完全不擔心,但鋪張浪費總歸不好,我們還是要把錢用在該用的地方。


    看看手機,現在才六點過,我和書記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要不了多久太陽便會升起。時間剛剛好,我和書記立即起床,簡單洗漱完後便離開了研究所直奔商場而去,我和書記興致勃勃地來到市中心的商場後才發現我們來的時間太早商場根本沒有開門營業,無奈我們隻得先找地方把早飯吃了又在外麵晃蕩了半個小時最終才等到了商場營業,許久沒有到過商場這種人口稠密的地方,我和書記都十分的不自在,而且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竟然有一種隨時要被迫害的感覺,總覺得那些和我說話的人不懷好意,冷不丁的就會將我置於死地。


    陪著書記逛了一會兒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環境,隻得到一處人少的休息區坐著等他,無聊之時,我想到了小白,也不知道幾天不見她現在在做什麽,想到小白我便立即給她打了個電話,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小白竟然關機了,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8:40,按理說小白應該起來了才對,心裏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我連忙再次撥了過去,然而電話裏麵依然是那個冷冰冰的提示音,本是滿懷期待的一次通話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我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這時書記剛好買完玩具走了過來,他見我表情不對立即抱歉道:“讓你久等了啊小侄兒,你看我身上一有錢我就高興的忘乎所以了,一下就把東西買多了。”


    “不是這個事!”我看了書記一眼道,“小白的電話打不通了!”


    書記一聽,立即坐到了我的旁邊皺眉道:“打不通是什麽意思?你給她打了多少次?”


    我連忙將依然正在撥號的手機拿給書記看:“從我在這裏坐著就一直在打,但到現在都是關機。”


    書記將我的電話拿了過去看了一眼上麵的號碼道:“你是不是撥錯了?重新按一遍號碼呢,咦……來了!”書記忽然興奮起來,立即將手機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過手機一看,發現在剛才撥號的間隙有一條短信進來,這條短信竟然是小白發給我的,上麵的內容很簡單,隻有短短的五個字——“別吵在睡覺”。


    書記這時也看到了短信上的內容,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我肩膀道:“你小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間,人家小白姑娘可是要睡美容覺的,哪像我們這些山裏人。你快給她迴個短信,就說我們要去螺髻山調查關於你的事情,如果她要來可以隨時過來。”


    小白的這條短信讓我十分不爽,一瞬間我就沒了心情,萬一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呢!你怎麽能夠想不接就不接!


    心中正在憤怒之時聽見書記讓我發短信,我立即將氣撒在了書記頭上生氣道:“要發你去發,我不想和那個人說話!”


    書記接過手機擺弄了半天才還給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動不動就容易衝動生氣,你現在和小白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要學會沉得住氣,追求姑娘嘛,要慢慢來……”


    我不迴答書記,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看來他已經買完了,便徑直站了起來朝樓下走去。


    書記見我這樣隻好不再提小白的事,他擰著大包小包追上我後立即將他手中的兩個包遞到了我手上道:“這兩樣東西是給你爸媽買的,你到時候提過去讓他們兩個也開心開心!”


    我本來還有一些生氣,但這事又怪不著書記,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就有一點小孩子氣了。想了想我便接過了書記的東西。


    當我正在自我安慰這些給我父母買的東西也屬於我們即將開展工作中的一部分時,書記卻已經在我身旁道出了他的理由:“這一次程學兵可是連合同都沒有和我們簽的,連臨時工都算不上,到時候有沒有工資還不一定呢,所以這兩萬塊就當成我們的工資也完全說得過去!”


    我暗自佩服書記的心真大什麽理由都想得出來,想來這也許是我們兩個所站的角度不同,我沒有家室,也不用為柴米油鹽操心,身上有錢了就吃好一點,沒錢了就去路邊攤將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掙多掙少,不過對於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來說沒錢還真的不行,看來我還沒有從自己的小世界融入到這個大社會中,很多東西都還需要學習。


    在書記的提醒下,我們又去給“丁丁貓”買了狗籠,這樣才能隨車把它給帶迴去。坐上班車後,我立即開始認真思考起我們的計劃來,書記昨天已經說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他的建議我覺得還是可行,我們這次迴去的目的是調查我自己,那麽所有的調查都應該以我為中心,書記負責外圍的調查走訪比較合適,而我就先迴家去從爸媽口中把上麵幾代的事情打聽清楚了然後再計劃後麵的事。


    想著想著,我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之時,卻見窗外濃霧漫漫,明媚的陽光早已消失。我立即驚醒,四下一看更是讓我寒毛倒豎,剛才滿車的人竟然全部不見了,而最恐怖的是竟然連司機也不知去向。m.Ъimilou


    車外雲霧繚繞,這裏應該是在山路上,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整車人會全部不見,連司機都不知所蹤,這麽緊急的情況,書記為什麽不叫我一聲。


    我連忙將包背在身上疾步下了車,外麵十分濕潤,霧氣特別大,看來這裏已經在螺髻山的範圍內,但這麽大的霧我還是頭一次遇到,而且我實在想不通我為什麽會睡得這麽沉,全車人不見了我都不知道。


    我嚐試著叫了幾聲書記的名字,然而濃霧之中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迴音,我不敢朝前走的太遠,對著不同的方向叫了幾聲後,總覺情況有一些不妙,想到這我隻能連忙朝車的方向退了迴去。


    然而我走了一截卻覺得有一些不對勁,剛才我下車朝前最多走了不到五十米,可是現在我已經朝迴走了很遠卻都沒有看到那輛班車,正在不知所措時,前方的濃霧之中忽然冒出了一道正在移動的亮光,確認是班車後,我連忙朝那裏跑了過去,然而當我跑到班車跟前時卻發現它的上麵仍然空無一人!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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