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拉巴德吉所感染,內心也是十分激動,這“極樂世界”我隻在電視裏麵聽到過,卻從來沒有見過,沒想到我們真的來到了極樂世界的大門外,而這巨大石門之後,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美妙世界,頓時讓我充滿了無限的遐想。


    然而書記卻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拉巴德吉:“你激動個什麽勁?你剛才不是一直在說這是‘地獄之門’嗎?怎麽現在又變成‘極樂世界’了?”


    拉巴德吉不怒反笑,轉過來一把緊緊的抱住了書記:“胖子兄弟,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嗎?所以我不想讓我自己有期望,但是你說,我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極樂世界的大門之外,我能不激動嗎?”


    大家聽了拉巴德吉的話,頓時激動成一團,正在歡唿雀躍之時,程學兵卻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指著我們麵前的巨大石門問拉巴德吉:“你怎麽就知道這後麵是‘極樂世界’了?”


    拉巴德吉激動的一抹眼淚,指著我們麵前石門上的巨大佛像道:“你們看清楚啊,這是時輪金剛的佛像!時輪金剛的尊像已經出現在了石門上,這證明了什麽,證明這裏就是時輪金剛修煉佛法的聖地,也就是‘極樂園’啊!”


    書記不解道:“‘時輪金剛’是什麽?‘極樂園’又是什麽?”


    拉巴德吉連忙擺擺手:“一兩句我也和你說不清楚,總之我們現在先把這石門給弄開,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書記站在石門麵前拍了拍道:“你給我出個主意,這石門怎麽打開?難道你有鑰匙?”


    書記此話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頓時都被吸引了過去,剛才所有人都隻顧著慶祝了,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這兩扇石門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又如此高大厚重,至少有百餘噸重,憑我們之力又怎麽能把它給打開?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程學兵已經拿著礦燈朝我們兩邊照過去,這裏已經是這個地下空洞的盡頭之處,而除了我們麵前這道高達十餘米的巨大石門外,我們身旁兩邊皆無他物,而在礦燈的照射範圍外,還有沒有能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顯然大家都不願再朝其他的地方搜尋,如果我們能把這道石門給打開,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書記說著已經把登山杖的下部擰開試著朝兩道石門的中間插進去,然而即便登山杖能夠插進去,也無法撬動分毫,這兩道石門厚重無比,憑我們的力量肯定無法將它撬開了,書記試了不行,立即又打上了犛牛的主意,不過很快就被冷雨給否決了,冷雨指著我們現在唯一的這頭犛牛道:“不說它一頭,就算是再來十頭牛都不能把這大門給拉動你信不信?再說了,就算真的有這麽多牛?你準備把繩子綁在哪裏?”


    冷雨說的不無道理,這兩扇石門之上並無任何能夠勾掛繩索的地方,哪怕我們這裏真有十頭犛牛,也無法將繩索掛在石門之上,看來書記的辦法確實是行不通的。


    程學兵這時道:“大家既然都不願再走,我們幹脆就在這裏先休息一晚,等大家精力足了再做打算。”


    我看看表,這一路過來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我竟然沒有一絲困意,現在竟然已經是淩晨三點過了,不過在地下穿行期間,白天黑夜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既然大家暫時都想不到更好的辦法,現在也隻得先吃飯休息,興許一夜過後,大家集思廣益,忽然就有辦法了呢?


    正當大家已經準備入睡的時候,一直沒有停過的書記忽然又有了想法,不過這一次他隻湊到我的耳邊把他的想法悄悄地先告訴了我,我一聽頓覺他的這個想法荒謬無比,簡直是太異想天開了。


    結果書記反而還認真起來:“你就試一次,如果不行,我就去睡覺。”


    我無奈,隻得從脖子上取下了玉佩,不過我覺得如果真的照他說的做,實在是拉低了我自己的智商,於是便把玉佩交到他的手上,讓他自己去實踐。


    書記樂嗬嗬的接過玉佩,立即繞過眾人再次迴到了石門麵前,他趁大家都沒有注意他的時候,立即把玉佩捏在手上對著門縫輕輕一劃,雖然他的動作有些滑稽,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肅穆,仿佛正在進行一個十分莊嚴的儀式。


    我站在遠處等了兩分鍾,石門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而書記也無奈的搖搖頭,再次迴到了我的身邊。


    然而書記把玉佩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忽然又湊到我耳邊道:“我覺得可能是人的問題,這玉佩也許在我身上不管用,要不你拿去試試,如果這一次真的不行,我絕對不再提這件事了,安安心心的去睡覺。”


    我立即怒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有這麽好的精力,你剛才不是說就做這一次嗎?換我去了你以為這門就開了?這門又不是我家的,還想讓它開它就開,你再這樣要求我我就把你的弱智想法講給冷教官聽了!”


    書記立即急道:“別別別,你跟冷教官說幹什麽啊,我們現在不就是實踐實踐嘛,你就走幾步,又不能把你累著,怕什麽。”


    我不想理書記,轉身朝帳篷走去,這一轉頭,忽然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程學兵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起來了,此刻正一臉嚴肅的盯著我和書記。


    我有些尷尬,不過隨即便鎮定下來問他:“老板,這麽晚了你都不睡?有什麽事嗎?”


    程學兵指了指我手上的玉佩道:“我覺得老趙說的有幾分道理,要不你去試一試,萬一真的可行呢?”


    程學兵的話讓我詫異無比,我本以為他會覺得書記的想法十分幼稚、可笑,沒想到他竟然也站在了書記的那一邊,這時我才迴過神來,發現其他人都沒有睡,此刻正睜大眼睛盯著我手上的玉佩,不知不覺間,他們好像已經把這個玉佩當做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器了,我搖搖頭,此時此刻多說無益,我隻得照做。.Ъimiξou


    站在石門之前,我才覺著石門十分高大,遠比在遠處看到的氣勢更淩人,而且最關鍵的是,拉巴德吉說的這個時輪金剛,我不管站在什麽地方,都覺得他那雙怒目正死死地盯著我,即便此刻我已經站在了石門旁邊,我依然能夠感覺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威嚴,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勢,壓得我一陣氣短。


    我把玉佩拿在手上,站到門縫麵前,就像刷卡一般,對著那道門縫刷了一刷。


    “哇!開了!”身旁的書記冷不丁的一叫,把我都嚇了一大跳,所有人都為之一振,不過書記很快又對他們道,“你們別激動,我以為刷卡的時候要念個咒語什麽的,要是真開了就好了!”


    我無語地搖搖頭,再也不想理書記了,凡事總得講個方式方法,而這方式方法至少也要符合科學的定律,哪有書記這樣病急亂投醫的,這完全是兩碼子事兒,怎麽可能有所聯係。


    鑽進帳篷之前,我看到書記仍然站在石門麵前,而他的另一邊,也站著拉巴德吉和另外兩個藏民,看來他們今天晚上就準備在那裏睡了,既然這樣我也不便多說什麽,至少能讓他們滿足一下在“極樂世界門外”過夜的快感,也未嚐不可。


    睡意朦朧之中,外麵忽然一陣嘈雜,我十分不情願的爬了起來,鑽出帳篷正好與一臉興奮的書記撞了個滿懷,他連忙激動的抱住我道:“小侄兒,佛祖叫我來請你去喝茶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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