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友會?可在下不會作詩啊!”劍上卿望著李白,一臉無辜地道。


    李白微微一笑,輕輕撥開劍上卿拉著他衣角的手道:“劍兄,誰說詩友會一定要會作詩才能參與?所謂的以詩會友,其實也隻不過是個名頭而已,詩友會上,除了交流詩詞外,還有劍、音律等,咱們先去雅閣,詳情等到了雅閣在下再與三位細說。”


    說完便帶著落塵三人繼續上樓。


    四人一行惹來了不少異樣的眼光,花殊靈乃是女子,且身形窈窕,容貌絕麗,女子進風月之地已是奇事,如此絕色之女子來邀月樓,難免會讓一些浪蕩公子浮想聯翩了。被周圍一些人看得怕了,花殊靈快走兩步,離落塵近了些,拉著落塵的衣角,低著頭怯怯地走著。


    落塵轉頭,發現了花殊靈之異樣,頓時眉頭微皺,一股淩厲的氣勢從身上發出,周圍一些不懷好意的眼光如同被利針紮到一樣,瞬間收迴,悻悻地望向別處。


    四人上了三樓,穿過一條繪滿桃花的浮廊,兩拐之後,直接推開浮廊盡頭的兩扇雕花門,進入弄月閣之中。


    弄月閣之內的布置古香古色,牆上掛著幾幅曆代名家的水墨畫,所有花瓶香爐等擺設皆是典雅華美之極,在雅閣中間,有一雕花玉桌,桌上一茶數盞,麵朝大堂的那麵沒有牆,而是被一簾朱紗隔起,從雅閣內往下看,可看到大堂之內的布置。.tw[]


    李白招唿落塵三人坐定,倒好了茶,笑著道:“落塵兄,劍兄,殊靈姑娘,你們可了解這邀月樓?”


    落塵道:“不是青樓麽,難道有什麽特異之處?”


    李白微微擺手,道:“誒~邀月樓可不是一般的風月場所,有言道,長安章台三百六,探花紅袖招,魁首邀月樓,這邀月樓可是長安第一風月場所,而一件事不管是有多普通,隻要做到了第一,那便不普通了。”


    落塵和劍上卿微微點了點頭,花殊靈坐在落塵旁邊,亦是一臉認真地聽著,頓了頓,落塵道:“那…詩友會又是怎麽迴事?”


    李白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微笑著道:“這詩友會嘛,便是諸位才子一展才華之機會,亦相當於江湖中人互相結交的一個較高層次的平台。如今科舉三年一考,有些飽學之士沒來得及趕上科舉的,或是明明有才華卻在科考場上落榜的,皆可在邀月樓詩友會上一舒抱負。”


    頓了頓,李白繼續道:“或許落塵兄和劍兄不明白在詩友會上嶄露頭角是一種怎樣的榮譽,在下可以這樣說,隻要今晚咱們在詩友會上挫盡群豪,明天早上,那些朝中重臣、皇親國戚皆會爭著搶著來拉攏咱們的,到時,咱們還怕沒有門路麽?”


    “且,詩友會不僅可以以詩會友,亦會有江湖俠客切磋劍法,名家花魁交流音律等,而書法、畫技亦時常可以擺上台麵來切磋,隻要在這其中一項奪得魁首,那麽咱們便可以待價而沽了。”


    說完,李白望著落塵三人,麵帶微笑,神情微微自豪,他以前中過進士,亦以詩奪得了曾經詩友會之魁首,是以邀月樓那鴇兒才會開口以千金討詩。


    而落塵望著李白,麵上已露出佩服之色,不過隨即似想到了什麽,道:“太白兄,在下方才看到,大堂之中不僅有毫無修為的文人墨客,且還有修道之人、武修之人,甚至還有佛門中人和魔道中人,這…”


    不等李白開口,劍上卿便微笑著道:“落塵兄初涉江湖不久,不明白此中規矩亦不足怪,其實,在江湖中,沒有所謂的修道、修武、修佛和修魔,所有的修者在江湖中隻是純粹的江湖人而已,若有恩怨,各出手段,最後是劍下喋血是酣暢淋漓可不管你是修的何種法門。”


    “原來如此。”落塵微微點頭,對所謂的江湖也算有了個模糊之概念。


    正當李白還欲再解釋幾句時,大堂之內忽然傳出一聲清脆的擊玉聲,四人抬頭望去,發現大堂之中所有的人不知何時已都坐好,鴉雀無聲,皆翹首以望地望著大堂前方的一方花台之上。


    從弄月閣往下看,可將大堂之內所有的風景都收入眼內,且不會被人察覺,這亦是雅閣為何能值千金的原因之一,待眾人安靜了下來,落塵才發現,原來大堂之中,也非他方才看到的那般庸俗。


    偌大的廳堂地麵鋪著月白色的玉石地板,一張張古香古色的雕花桌零落散在大廳之內,每桌之間,或以屏風相間,或以花草相隔,立在大堂四周的紅漆柱上雕花繪彩,既顯豔麗又不覺庸俗,而大堂最前方的那方花台,亦是裝點的典雅異常。


    此刻大堂內落針可聞,一個十五六歲的俊俏小侍女提著個小青玉鍾走到花台中央,再次敲了一記,方脆生生地道:“吾家小姐說了,今日詩友會,琴劍為主詩為輔,諸位公子若有誰能以音律喚小姐出場者,小姐當與其幽簾一會!”


    說完,便提著小玉鍾走迴花台後的簾幕之中,隻是,小侍女一走,大堂之中的諸客全都沸騰了,交頭接耳著,但卻都努力壓低了嗓子,深怕吵到什麽。


    弄月閣中,落塵一臉疑惑,道:“那小姐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還未出場便引起了如此轟動?”


    此刻李白亦是麵色微紅,道:“落塵兄,今晚咱們有福了,唉…沒想到今晚詩友會執金尺者盡然是流蘇大家,嘖嘖…怪不得這次詩友會來得人比以往多那麽多。”


    落塵與劍上卿麵上的疑惑還是未解開,劍上卿道:“流蘇大家?難道是邀月樓之花魁?”


    哪隻李白聽後怫然不悅,板著臉道:“誒!怎可用花魁這麽爛俗之詞稱唿流蘇大家?雖然流蘇大家確實是今年的花魁,但其卻是清白之身,流蘇大家之身份神秘無比,一身修為不俗,琴棋書畫詩歌舞藝樣樣超絕,且其傳聞容貌絕美,但卻從為人能觀其真容,特別是…唉!在下也不知該怎樣形容她,反正她便是所有文人名士、江湖遊俠共同傾慕的對象便是,落塵兄要是有緣,見到流蘇大家便可發覺其不同之處。”


    見李白說得眉飛色舞,頗有滔滔不絕之意,落塵和劍上卿亦是有些無語,半晌落塵道:“那流蘇大家怎麽還不出來?”


    李白橫了落塵一眼,道:“這還不得怪落塵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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