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山羊胡子老頭略微沉穩的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你們東洲的人怎麽踏足我北疆之地了?難道是不要命了嗎?”說完看了一眼遠處的雞冠山道:“這雞冠山上的東西你們最好不要碰,這是我們苗寨和萬毒窟的恩怨,其他人若要強取,恐怕兇多吉少,奉勸你們一句,從哪裏來迴哪裏去,否則你們定然有來無迴!”


    南宮流雲微微一笑,然後看著遠處的雞冠山道:“前輩,小輩們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在這北疆的地盤上,自然不敢造次,想我東洲和北疆毗鄰,此次北疆之地出現這泣血冠草,這百年難遇的大機遇恐怕今生也就這麽一迴,今天我們東洲聚義前來,不是來搶奪這仙草,更多是一睹這仙草盛榮,當然,能夠和苗家人相識也是欣喜之極。”說完,拱手問道:“還沒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胖子低聲道:“這小白臉還挺能瞎掰,別看長的油頭粉麵,說話也是油嘴滑舌,這種人我最看不慣了!”


    聽罷南宮流雲所說,山羊胡子語氣緩和了許多,說道:“在下苗寨阿奇諾。實不相瞞,萬毒窟的人幾日之前就到達了雞冠山,我苗寨的人今日才到,此次泣血冠草出現,萬毒窟是誌在必得,剛才那血奇鳥便是萬毒窟派出來消滅周圍閑雜人等的,你們若不是碰上我們,恐怕此刻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在北疆的地盤上,萬毒窟橫行霸道多年,若不是顧忌我苗寨的實力,恐怕北疆早已淪為人間地獄!”


    說到這兒,阿奇諾臉色難看了許多,顯然,在北疆這塊本就暴虐蒼涼的土地上,早已持續了多年戰亂,苗寨和萬毒窟之間自然有著血海深仇,恐怕北疆的土地上最不缺少的便是血雨腥風了,相比較東洲前幾日的劇變,北疆這邊的局勢才真的是劍拔弩張。這多年,萬毒窟一直威懾東洲,若不是有苗寨和他相互製衡,恐怕萬毒窟早已染指東洲格局,到那時,東洲的局勢恐怕會更加嚴峻。


    阿奇諾麵色冷峻的看著眾人道:“我苗家人自來不與東洲為敵,老夫有言在先,諸位若是顧忌自己的性命,就不要摻和這趟渾水,說句不好聽的,和萬毒窟為敵,隻會讓你們生不如死,萬毒窟的殘暴你們永遠也想象不到!”


    阿奇諾說完,人群騷亂起來,眾人議論紛紛,雖然這泣血冠草確實是世所罕見,但得有命享用才行啊,剛才萬毒窟就稍微動了動手指頭,眾人猶如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倘若真的正麵交鋒,恐怕眾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人群議論了一下,一個刀客大聲道:“算了,看來這泣血冠草不是我等能爭搶的,我還想多活兩年呢!”說完,徑直朝迴走去,他這一走,人群中更多的人轉身離開,伴隨著眾人的唉聲歎氣,剛才還烏央的人群竟沒剩幾個人,除了天殤四人,就剩下南宮流雲了。


    阿奇諾詫異的看著天殤幾人道:“你們不走?難道還想留下來搶奪泣血冠草嗎?”天殤看著阿奇諾,沉聲道:“謝謝前輩提醒,我想試一試!”


    阿奇諾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這樣,老夫也不強求,你就跟著我們的隊伍吧,這樣你們還安全些!”說完,轉身招唿身後的族人朝雞冠山走去。


    天殤看著南宮流雲道:“流雲兄不走麽?”南宮流雲道:“天殤賢弟都不走,我怎麽會走呢,我正想會會萬毒窟呢?再說了,天殤賢弟不是想要泣血冠草嗎,多我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說完徑直朝阿奇諾的隊伍追去。


    天殤說道:“這南宮流雲真是奇怪,唉,算了,我們也跟上吧!”胖子略帶鄙夷道:“我倒要看看這南宮小夥兒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別一會再被萬毒窟嚇得尿褲子就行啊!”


    自天殤幾人跟著苗寨的隊伍以後,便再沒出現毒蟲猛獸,一路上安靜了許多,大約半天時間,雞冠山便出現在了眾人跟前。隻見山勢險惡,隻有一條小道直通山上,山上樹木很少,怪石卻是很多,張牙舞爪,猶如惡魔般攝人心魄。


    阿奇諾招唿眾人停下,不多時,隻見前麵草叢中跑出幾人,為首的一個年輕人快步跑到阿奇諾身旁,謹慎的看著天殤幾人,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阿奇諾沉聲道:“但說無妨,這幾位是我們的客人!”


    見狀,年輕人方沉聲道:“長老,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此次萬毒窟來了大約三四十人,領頭的是蛇女妖豔和毒魔萬魘!”阿奇諾驚聲道:“連萬魘都來了?為了一個泣血冠草,萬毒窟竟然把他都派來了!泣血冠草能治百病,亦能凝成劇毒,看來萬毒魔君是需要這一味藥啊!這泣血冠草定然能大幅度提升萬毒魔君的實力,一旦他的萬毒大法練成,日後的戰役中,我們必將會損失慘重!”


    想到這兒,阿奇諾對年輕人說道:“你速速迴寨子,請寨主再派援兵到來,今日一戰,憑借我們恐怕是難以全身而退,萬一這泣血冠草被萬毒窟搶走,萬毒窟必將如虎添翼,寨主的傷勢也難以痊愈了!”阿奇諾說完,年輕人急忙拱手說道:“我現在馬上迴寨子,還請長老保重!”說完,急忙抽身朝遠處跑去!


    等到這人走後,阿奇諾迴頭看著天殤幾人道:“今天晚上的對手很厲害,我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千萬不要引火燒身啊!”南宮流雲道:“長老,你放心就好了,我們肯定不會拖您的後腿的!”


    聽他說我,胖子也說道:“您放心吧,老人家,到時候不一定誰怕誰呢,不就是幾個玩毒的嗎,看我到時候不唿死他們!”阿奇諾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說道:“既然這樣,我們走吧!還有兩個時辰,這泣血冠草就要成熟了!”說完沿著小道朝山上走去,眾人急忙跟在他身後。


    山勢峻峭,但山不高,泣血冠草生長的地方在雞冠山的中間位置,眾人行不多時,山頂已在眼前,還未走到近前,遠遠的就看見不遠處聚集了幾十人,他們衣著不一,但大多黑袍,還未走近,早有一股死亡氣息迎麵撲來。


    陳子揚沉聲道:“好強的戾氣!”對方顯然也看到了苗寨眾人,這邊還沒走近,對方已經烏央朝這邊走來,緊跟著惡臭襲來,阿奇諾怒道:“萬毒窟好大的陣仗啊!真當我苗寨是軟柿子麽!”


    緊接著,對方人群分離開來,中間走出一人,還未看清來人,早有一股妖豔聲傳來,聲音尖銳*、懾人心魄:“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阿奇諾長老啊!好久不見,阿奇諾長老可依然是精壯撩人啊,看的小妹妹我啊!是小鹿亂撞呢!”聲音傳來,眾人才看清來人長相,隻見她穿著暴露,酥胸半露,頭上插褐色頭釵,眉毛上揚,兩側赤色刺青,猶如兩條小蛇般盤踞在臉上,嘴角高傲的上揚,染著瘮人的嘴唇。


    阿奇諾怒吼一聲:“妖女!少來戲弄老夫!小心老夫扒了你的蛇皮!挖了你蛇膽!”


    妖豔聽完,忍不住輕輕捂嘴嗤笑道:“哎喲喲,阿長老很是無理啊,一言不合就要扒了奴家的衣服呢!哈哈哈!”


    阿奇諾顯然不想再跟妖豔廢話,招唿眾人朝前走去,並怒聲喝道:“今日你我便新賬舊賬一起算!”說完,率先朝前衝去,上來就是一招暴雨銀針,妖豔此刻麵色冷峻,一股陰狠之色在臉上瞬間出現,緊接著,人群分散,妖豔隨即躍起,隨手打出三條烏黑色小蛇,小蛇吐著蛇信,竟躲過銀針徑直朝阿奇諾麵部襲來。


    阿奇諾不敢托大,身形朝後一閃,緊接著右手推出一掌,掌風淩厲,瞬間把小蛇震開,腳下步履遊動,早從右手甩出一股白色粉末,妖豔急忙閃到一旁,隻見被白色粉末攻擊到的地上出現一片白色小蟲蠕動。妖豔厲聲道:“苗蠱?哼!阿奇諾長老還真是舍得下殺招啊!”


    顯然這苗蠱令妖豔有些懼怕,退後兩步,謹慎的看著對麵的阿奇諾。就在這時,遠遠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看來今日老夫要大開殺戒呀!苗家人真的是活膩了呀!”


    天殤抬頭看去,不僅呆住,隻見一個紅袍老人赫然出現在了妖豔的身後,“紅袍老人!”天殤喝道,陳子揚和胖子不僅抬頭看去,隻見對麵走來的老者裝束特別,麵色陰冷,隻不過這身上的紅袍確是令人發指,他身上穿的和當時進攻東洲的紅袍老人是一樣的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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