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上的足印不需多時便被後繼的黃沙填滿撫平,映在上麵的影子越來越短,烈日當空,商隊眾人透過眼簾上涔涔汗水還是看到了遠處那一座土黃『色』城池,在曠無的大漠中它猶如滄海一粟般渺小。【首發】


    當目的地就在眼前時腳下的路便變得格外漫長、艱難,一個時辰的路程所有人都覺得比之前走過的大漠還要遠、還要久,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這座在大漠邊緣屹立千年的城池也隨之清晰起來。


    它沒有耀目的光輝,沒有雄渾的氣勢,沒有壯觀的姿態,它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敗,隻是用黃土坯砌成的城池,但在這個放眼荒蕪、天地蒼茫的邊界上卻有其獨到的浩海一幟的風采和英雄遲暮的味道。


    在被大風抹去了棱角,烈日炙曬而發白的城門上方,已被歲月侵蝕但依舊可看出蘊含雄勁之勢的三個字:北塞城。


    城外幾裏內不時有兵衛巡視,排查,趙老大的名號在此派上了用場,再加上幾位掌櫃能使鬼推磨的手段,商隊有驚無險的進了北塞城。


    城內入眼皆是一片土黃『色』,所有的房屋都是用黃土坯堆砌而成,被磨去了棱角的屋頂、圍牆,每一處都留有歲月和風沙侵蝕的痕跡,街道上亦如其他的城市酒館、客棧、商鋪、地攤應有盡有,卻不見繁華景象,街道上冷冷清清,這座邊塞城也秉承了沙漠的蒼涼而顯得有些蕭條。


    進城後跟隨沙七的沙盜們臉上便湧現出了期盼、熱切、悲淒各中不一的複雜神情,沒有哪一個沙盜是從黃沙中蹦出來的,他們有親人也有牽掛,因各自不能為外人道知的原由不得不如漠為盜,如今再出大漠他們還怎能保持心平氣靜,經過短暫的商榷後他們的身影消匿在了各條巷道中。


    沙七看著一個個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微笑,隻是這個笑容顯得有些苦澀和落寞。


    商客和護衛都迴了客棧,戰天揚和沙七經趙老大再三勸說答應了暫住他家幾日,拐過幾條街道他們便來到了趙老大的家。


    平凡的人,家也是平凡無奇的,一個院門朝南開的土院落,東北兩麵是房屋,西麵是養殖駱駝和其它牲畜的棚廄,戰天揚和沙七暫住在北麵的一間屋子,屋子不大,簡單但很幹淨,屋內光線比較暗,雖然屋子有兩扇窗戶但南麵牆上的窗戶上貼的是一種薄薄的羊皮,雖然薄可透光還是很差,映照在屋內的光線亦顯得灰淡;另一扇窗戶則是在屋頂上,一個兩尺見方的天窗,屋內的采光主要依靠這扇天窗『射』入。


    地處大漠邊緣常年風沙不斷,房屋都不能多留窗戶,在窗戶上使用一些較薄的獸皮遮擋才不至於被風沙吹爛,能夠隨時閉合的天窗就成了這裏最合適也是最主要的采光、透氣的通道。


    “你們先歇著,我讓我那婆娘做點吃的,很快就好。”趙老大安排好兩位後匆匆離開,或許他除了叮囑婆娘做飯外還有很多事要做。


    待趙老大出去後沙七淡淡的說了句:“我休息了。”


    對沙七冷漠的態度戰天揚並不在意,搖頭一笑走向了門外,在院子裏的石磨上騎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好奇的往這屋裏觀望,戰天揚來到院裏笑問道:“你是誰?”


    少年好奇的打量著戰天揚,揚聲說道:“我是趙老大的兒子趙卓。”


    戰天揚上前坐在石磨上,又問道:“你有幾個兄弟姐妹?”


    趙卓騎在石磨上搖著雙腿說道:“我有三個姐姐,兩個已經出嫁了,三姐兒正在幫娘做飯……你是誰?為什麽會來我家?也是在大漠裏麵『迷』路了嗎?”


    “我叫戰天揚。”似乎和孩子交談讓戰天揚歡樂了不少,說著:“你家經常有大漠裏『迷』了路的人來麽?”


    趙卓點了點頭,說道:“我二姐夫就是我爹爹從大漠裏麵救迴來的,他家人都死在了大漠,所以他就在我們這裏住下了,還娶了我二姐,他們就住在城南還開了一家商鋪……”


    無論何時何地,孩子都是最天真爛漫的,戰天揚笑著,聽著他的、他家的、這個黃土之城和這片大漠的故事,童言無忌,他們會告訴你一些被大人們忽略或是不願意說的事情……


    趙老大說這頓飯會很快,其實卻是有些慢,因為他新宰了一隻羊,還去外麵打了酒,這是一頓很豐富的飯菜,從趙卓比油還光亮的眼睛和嘴角的口水就能看出這絕對是他家難得的盛餐。


    每個地方都有各自的風俗和規矩,在這裏女人是不可以與客人同桌吃飯的,雖然戰天揚並不介懷再三勸說,但趙老大卻執意不肯讓她們過來同桌,當得知她們留了同樣的飯菜在廚房食用後也就不再掛懷。


    有肉,有酒,這頓飯吃的有滋有味,酒過三巡隨著趙老大的麵『色』越來越紅,他的話也就越多了起來,沙七隻是喝著酒,聽著,戰天揚不時攀談幾句,說的多是為了解開在趙卓那裏聽聞的一些事情的疑『惑』之處。


    日已偏西,一股沙塵從天窗刮了進來,索幸桌上已沒了飯菜隻有酒壇,不然幾位就得拌著沙塵食用了,趙老大搖晃著身子出到院落裏望向西方,叫罵著:“今晚又要刮沙暴了,趙卓,趙卓……兔崽子吃飽就沒影了,戰小哥,沙……呃,你們先坐會,我去把天窗關了,不然沙暴一來就要往屋裏灌沙子了,我們一會再喝……”


    趙老大醉了但還是知道“沙七”這個名字在這座城裏萬萬說不得,戰天揚出來把趙老大拉進屋,說道:“趙老大,你這樣子上去若掉下我們倆人可擔待不起,你坐著我去幫你關。”


    “啊?戰小哥,你這是瞧不起我啊,這點酒……咦?”


    趙老大睜著『迷』醉的眼睛已找不到戰天揚的身影,uu看書ww.ukans 他已經從天窗到了屋頂外。


    天窗外擺著一塊略大的木板,一根粗繩和一塊大石板,在木板正中又橫鑲著一塊木條,木條上有一圓孔,戰天揚從天窗看下去在屋內的地麵上鑲著一根木樁,當下也就知道了天窗的閉合辦法,把粗繩穿過圓孔係緊後把繩尾放致屋內,蓋上木板後再把石板壓上,隻要再迴到屋內把繩尾係在地樁,任由多大的沙暴天窗都萬無一失了。


    就在戰天揚為趙老大幾間屋子關天窗時,離他們不遠的一個院落走出兩人,一人醉眼稀鬆的對另一人說道:“沙暴要來了,快去快迴。”


    “好嘞,這點路算啥,我可比沙暴都快,哈哈哈……”


    聲音很快隱沒在風沙中,醉朦朦的眼睛看著那身影消失在拐彎處……


    沙暴唿嘯而至,天地間霎時成了沙的世界,屋裏燈燭搖曳,酒氣醉人,屋外狂風怒吼,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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