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明山連綿不絕,蓊鬱蒼翠,猶如一條綠色巨龍伏臥在隍城旁。


    石洞內,看著黑漆漆的地洞裏水流翻滾,梁虎心有餘悸的說道:“真要從這裏走嗎?暗河水勢不明,我們也不知水道形勢如何,如若就此下去萬一有什麽差池,可就再也上不來了。”


    地洞旁擺著一個木筏,四人在洞外砍來樹木用藤條捆紮的一個簡陋的渡水工具,戰天揚站在木筏前,說道:“留在這裏我們絕沒有活的希望,從外邊走無疑是送死,為今隻有這一條路我們還有可能離開。”


    “可是,公子你還有傷在身,萬一如阿虎所言遇到不測,你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了?”葉一靈的眼中隻有擔憂之色。


    “還會有什麽是我不能承受的,放心,我不會有事。”戰天揚輕笑言道,但蒼白的麵色和淒淒的笑容並不具說服力。


    梁武一如既往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鎮定,來到戰天揚身前,正色言道:“公子,是戰家給了我們兄弟兩活下去的希望,老爺和夫人帶我們到戰府就讓我們跟著公子,我們兄弟的命也從此屬於公子,不論發生什麽事,哪怕用我們兄弟性命也要護公子周全,此生,緊隨公子!”


    甚少言語的他每次開口都是堅定不移,梁虎站在身側,臉上是罕見的肅然,看著眼前並排而立的梁氏兄弟,戰天揚已不需多言,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看向身旁的葉一靈,厄難後有他們相伴又何嚐不是一種幸運,此時此刻少女臉也瞬間變得無比決然,戰天揚率先走上木筏,說道:“走吧。”


    三人隨後走上木筏,梁武和梁虎一前一後站於木筏兩端,葉一靈走到木筏中間握住戰天揚的手,催動元力結出一道淺淡的光罩把二人護在其中,梁氏兄弟用藤條把腳緊緊的綁在木筏上,身上元力流轉,同時大喝一聲:“起!”


    木筏托著四人拔地而起,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了地洞中,石洞內水聲依舊,涼氣依然,戰天揚他們的路途就猶如這條暗河一樣,充滿著可怕的未知、莫測的兇險、無盡的神秘和無窮的艱辛,踏上,便再也沒有迴頭路。


    河水遠比在地洞外看上去的湍急,水麵下波濤暗湧,木筏一觸水麵就被水浪拋起,即將要撞到水道頂部的石壁時,梁氏兄弟把元力灌注雙腳使出千斤墜的本事,再次讓木筏墜於暗河中,“啪”一聲脆響,木筏顛簸著駛進一望無際的黑暗……


    河水冰涼刺骨,失了修為的戰天揚不像其他三人可用元力抵禦涼氣,隻能生生忍受著自腳上傳遍全身的刺骨涼意,這種冰涼不似冰雪寒天的冷寒,而是一種緩緩滲透體脈,蝕骨的陰寒,不需多時戰天揚已經渾身麻痹,牙齒發顫,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這般詭異的陰寒表明這條暗河絕不會簡單。


    以葉一靈他們三人如今的修為還不具備渡元力給戰天揚禦寒的本事,隻能盡最大努力讓木筏吃水淺點,平穩點,讓戰天揚少吃點苦頭。


    無盡無止的暗黑仿佛要吞噬掉其中的一切,四周的景象隻能依稀看到大概的輪廓,各種奇形怪狀的石峰在黑暗中像極了張牙舞爪扭動著身軀的惡魔,在這個暗黑無光的世界,四人隻能把命運交給這條暗河。


    不知在河麵漂流了多久,不絕於耳的水浪聲讓耳朵已近乎麻木,葉一靈緊擁著戰天揚的身軀,此時他還能存有生息得虧了少女體溫的旁助,此種情形下已無人還能生出別的心思來。


    “不好!”


    黑暗中忽然傳來葉一靈的驚唿聲:“河水越來越高……不對,是石道越來越小了,上方的石壁比先前低了許多。”


    戰天揚一直在閉目禦寒,聞言睜眼抬頭看去,黑乎乎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被陰寒滲透的身體又徒生出一股子悲涼,無為無助的他如今儼然成了一個廢人!


    前方驟然有一道華光掠出,是站在木筏前的梁武射出了一支光羽箭,借助這一刀光華幾人稍稍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大小不一的石柱密集的倒立在洞頂,再往前不遠距離水麵已不足一個常人身高的距離,梁武沉聲說道:“沒錯,石壁越來越低了,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沉到水底了,公子……”


    “繼續往前!”


    戰天揚緊咬打顫的牙根,擠出了幾個字,不往前又能往哪裏去?


    為了避免碰到頭頂的石壁梁武和梁虎不得不把元力灌入雙腳,木筏吃水越來越深,很快就已沒至腰際,戰天揚已經感覺不到了寒意,渾身麻木,神智暈眩,氣息甚是微弱,此刻若有光便能看到他煞白的臉上模糊無神的雙眼和顫抖的青紫嘴唇。


    葉一靈摸索著拿出一根藤條捆綁在自己和戰天揚腰上,把兩人相連起來,又沉入水底把藤條另一頭捆紮在木筏上,當做完這一切葉一靈驚愕的發現自己迴不到水麵上了,水麵距離石壁已隻有寸許距離,根本容不得人探出頭。


    梁氏兄弟依靠元力把木筏控製在水下順水前行,暈眩中的戰天揚心裏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窒息的感覺讓他身體發脹,逐漸失去了意識,模糊中一股微潤從嘴唇上傳來,丁點的香甜讓他幾近枯竭的生命尋到了一泉甘源,生命在此時做出了本能的反應,貪戀的吮吸,企圖吸取哪怕丁點維持生機的氣息,還有那種奇妙的溫暖。


    意識稍有恢複戰天揚瞬間便知道發生了什麽,葉一靈羞赧的臉龐近在眼前,是少女摒棄矜持用嘴給他渡來了氣息,那一團柔軟的溫暖讓他禁不住心中一慌,下意識的鬆口離開,一下灌進了一口河水。


    葉一靈急忙探頭跟上,那對含羞的眼眸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的溫暖,這個曾經拽著自己衣角的丫頭早就成為了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兩人平靜的唇瓣相連,宛如一體。


    修士可以依靠體內元力自我調息,在水下有內息的本領,雖然葉一靈和梁氏兄弟都僅濁氣期修為,體內元力隻能在水下支撐一個時辰,但身為戰家第一公子的隨從,他們身上不乏品質精純的晶石,通過吸取晶石內的元氣從而彌補體內元力的消耗,倒也不必擔心會元力不足。


    正在為戰天揚擔心的梁武和梁虎終於鬆了口氣,後者心中很是慶幸的想著:得虧了有小靈子,若是幾個大男人,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水下比水麵上要平穩許多,度過一劫的四人在水下頗為從容的前行,再這樣的環境裏人們已經沒了時間的概念,真個是隨波逐流,聽天由命。


    忽然,背後一股浪湧讓梁虎心中一驚,迴頭看去駭的險些吞下一口河水,兩條尺粗的肉蟲頂著圓鼓鼓的腦袋正向他衝來,驚駭中不容他想,梁虎手掌一翻,雙刃虎刀光芒一閃劃開河水向肉蟲斬去,更讓梁虎心驚的是他施展出的光刃斬在肉蟲上竟未造成絲毫的傷害,連一點傷痕都沒留下,僅讓肉蟲頓了一頓,虎刀飛轉瞬間又斬出數道光刃……


    梁虎的雙腳捆綁在木筏上,他的動作引發了木筏劇烈的顛簸,戰天揚和葉一靈唇瓣相連扭頭以一別扭的姿態看向後方,卻看不清楚梁虎身後是什麽,一道華光從頭頂掠過,前方的梁武迴身射出一支光羽箭,這次四人看的清清楚楚,梁虎斬的並非是兩條肉蟲,而是兩條足有兩丈長的觸須!


    觸須連著一條巨大的怪物,光羽箭正是貼著怪物身軀飛過,華光中隱約可看到一條粗有一丈、長不見尾的水下巨怪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他們遊來,巨怪渾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身下是兩排爪子,不下百隻,頭部上有兩顆碩大的白色圓球似乎就是眼睛,兩須之間大嘴一張一合,滿嘴獠牙,大嘴之中竟然還有一張嘴,uu看書 wuukanhu這張嘴裏正吐著盡是棘刺的長舌,讓人望而生畏,惡寒不止。


    看清怪物的長舌時戰天揚和葉一靈險些唇瓣相離,梁虎終於沒忍住張大嘴連吞了幾口河水,手中虎刃連斬阻止企圖纏繞上來的怪物觸須,兩支光羽箭也飛射過來,然而不論是虎刃還是光羽箭都不能給怪物造成傷害。


    四人心中無比驚駭,那足以切金破石的攻擊居然傷不到怪物分毫,難以想象這怪物的皮肉何其堅韌,梁武的光羽箭再次嚐試射在怪物身軀上,光羽箭碰鱗即碎,怪物身上的鱗片更是堅不可摧。


    雖然梁武和梁虎未傷到怪物,但也讓怪物吃痛不已,激發了它的暴戾,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加速衝來,被怪物攪動起的浪湧接踵而至,木筏在浪湧中不堪的旋轉起伏,葉一靈一手抱緊戰天揚一手抓緊捆綁在竹筏上的藤條才不至於被顛簸到河流中,梁武和梁虎雙腳被綁在木筏上又身在水下,功法大受限製,隻能狼狽的躲避怪物,他們仿佛隔靴搔癢的攻擊反而惹得怪物更加惱怒。


    怪物忽然張開大嘴,兩排獠牙在河水裏讓人不寒而栗,大嘴中的嘴居然瞬間彈射出丈許來,接著這張嘴一張,盡是棘刺的怪舌無比迅猛的射出,竟比那觸須還要長上一丈,怪舌卷著一股汙濁的河水向四人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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