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總算團聚,卻再也無法相見。


    賀燼摩挲了幾下漆黑的棺槨:“是我對不起你。”


    “爺,您別這麽說,”寒江啞著嗓子開口,雲水已經沒辦法再說話,可他相信,對方心裏想的和他一定是一樣的,“雲水肯定不後悔,也絕對不會怪您。”


    賀燼沒再開口,隻是抓住了韁繩,親自牽著馬車往五修堂去了。


    寒江快步追上來:“爺,奴才來吧。”


    賀燼搖了搖頭:“不必了,就當是我送送他。”


    寒江沒再堅持,隻是眼看著五修堂越來越近,他雖滿臉悲痛卻還是強撐著開了口:“爺,停在五修堂的話,怕是不吉利。”


    賀燼語氣雖淡,卻很堅定:“沒什麽不吉利的,他為我而死,我不能連他的屍骨都容不下。”


    寒江沒能再說出話來,快走幾步往前將門檻卸了下來,好讓他這兄弟不至於進門的時候不安穩。


    大半年前送人走的時候,他們還嘻嘻哈哈的吵鬧,卻不想短短幾個月,就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了。


    寒江哆嗦著手扶上棺槨,遲遲舍不得挪開。


    彩雀從小廚房出來,一眼看見院子裏的棺槨,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體貼的沒有上前打擾,隻是看了一眼削瘦了不少的白英。


    她抬腳走過去,安撫的拍了拍白英的肩膀:“你先迴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來複命,爺現在應該也想和你師父說些話。”


    白英彎腰應了一聲,卻沒走,反而從馬車裏取出了一個小包袱,他抬手遞給賀燼:“爺,這是您要的東西,除了荷包和匕首,還有其他弟兄們的遺物。”


    屍骨能找到的都帶迴來了,雖然不知道賀燼那封信裏寫的到底是什麽,可過程卻十分順利,即便赤躂當時被城裏城外的越軍糾纏的焦頭爛額,卻仍舊派了人替他搜索尋找。


    可到底還是有些人沒能找到,亂葬崗裏的那些,早已腐爛成了白骨,分不出誰是誰了。


    他隻能將找到的東西帶迴來,算是最後的安慰。


    賀燼抬手接了過來,他沒打開,隻是用力抓緊了那個小包袱。


    “還有這個,是......給的,他說算是謝禮,這信奴才一直貼身收著,沒有旁人知道,爺請放心,奴才告退。”


    賀燼將信接過來,等白英轉身走遠,他的目光才落在上頭,信封上沒有署名,可他很清楚,這是赤躂寫給他的。


    他無意和這人達成任何合作,但如果太子的野心真的那麽大,那誰都沒辦法獨善其身。


    隻是他並沒有現在就看的意思,他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隨手將信塞進了包袱裏。


    “取塤來。”


    彩雀連忙去了。


    蒼涼悲愴的塤聲慢慢響起來,彩雀體貼的退了下去,沒再打擾這三人。


    雲水跟在賀燼身邊多年,在皇帝和太後那裏都是掛了名的,這毫無預兆的走了,一定會引起不該有的揣測。


    所以他的喪事隻能盡可能的低調,盡可能的不在意,仿佛他是犯了什麽錯才會變成這樣的,讓這件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遮掩過去。


    賀燼沒辦法去送他了,他隻能在這院子裏,用這塤聲,和他做最後的道別。


    雲水,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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