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婉姐,她現在就在自己的身下婉轉呻吟……這是真的嗎?


    小賤人怎麽也不可能忘記這個自己整整追求了十年的女子。雖然他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愛全部的情全部的生命,他為她寫了無數的情詩,他為她寫了幾百封情書,他給她采摘野花,他為她捕捉小魚,他為她拚命……


    他為她守候著窗口的燈光,隻有她窗口的燈光還亮著,他就傻傻的在外邊陪著,不管風雪交加,不管疾風暴雨。


    他的歡笑,他的心情,他的愉悅,都追隨著這個叫婉姐的女孩子。


    怎麽和婉姐分的手?好像是婉姐變了,變得好陌生好陌生……再深的感情也不能夠抵擋時間的流水和金錢的力量。


    也許,對於她,什麽愛情什麽思念什麽眷戀,也抵不住那花花綠綠鈔票的誘惑,都抵不住身邊孜孜不倦的追求和甜言蜜語的攻勢吧!


    時間的流水衝淡了她美好的記憶,生活的泥沙填平了愛與恨的鴻溝。她的頭被別的男人盤起,她款款上了別人的賊船。


    銀花賓館,也是她那個男人的產業,她就一直打理著銀花賓館。在小賤人去外省上大學,她在省城上大學的時候,王婉兒認識了三十多歲的杜光遠。


    杜光遠,西縣著名企業家,西縣最豪華的銀花賓館就是他的產業,省城關係四通八達,並且承接了無數的工程。杜光遠財很大、氣很粗。現實的社會,毀了他一個做好人的機會!……於是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黑白兩道逐漸通吃,女人也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驕橫


    杜光遠對王婉兒驚為天人!


    他雖然有無數的情人,並且他的老婆也是一個難得的美女。但是他還沒有見過如此婀娜多姿的身材,也沒有見過如此一顰一笑均風情萬種的絕世尤物。


    杜光遠於是開始展開了他的愛情攻勢,非常策略的用老鄉名義不斷邀請王婉兒出席各種商業活動,也不斷的趁著王婉兒休息的時候,和她遊山玩水。


    王婉兒一開始僅僅是覺得這個老鄉挺神通廣大,並且具有一種儒雅的氣質,風度翩翩豐神如玉,又幽默風趣談笑如珠。再加上杜光遠總是求她辦點小事情,像邀請導師去他們企業培訓啊,邀請藝術係的女生們參加一些樓盤奠基的禮儀小姐啊。這樣一來二去,就成了熟人。


    隨著杜光遠很策略、很小心的一點一點的有來有往,王婉兒越來越喜歡和這個風流倜儻才華滿腹的杜總一起聊天,越來越喜歡那種燈紅酒綠的感覺。隻有在那裏,她才感覺到自己原來的生活竟然是那麽蒼白無聊,原來人生還有另外一種生活方式。人生匆匆幾十年,也許隻有及時行樂才不辜負自己如花的容顏美好的年華。


    就在郎情妾意之時,小賤人竟然很突然的從學校迴到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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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賤人越來越感覺到一種不安,這種不安是來自骨子裏,來自靈魂深處的不安。


    戀愛中的男人是敏感的,王婉兒雖然還是情意款款的不斷和他通電話,在他的生日還給他寄去了一套西裝,說他穿上西裝會很帥。


    但是小賤人還是感覺到一種不安!


    也許是因為王婉兒經常晚上很晚才迴寢室,往寢室打無數個電話,總是不在。


    也許是因為王婉兒言語裏不經意的勸告他多打工多學東西,社會上現在不需要流氓,需要有真本事的人才。


    也許是因為,王婉兒不再用嬌嗔的口氣和他說話,還不時對他的話很不耐煩。


    也許是因為王婉兒有什麽事情都不再請教他,而讓他有種失落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他太多疑了,他感覺到社會世俗的力量逐漸力,讓他和她離得越來越遠,不但是距離也包括心靈……


    也許為了挽迴什麽,也許是不想失去某一些彌足珍貴的東西,小賤人在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之後,令人吃驚的休學了。他迴到了省城,迴到了這個離他心愛的人最近的地方。


    一輛大奔停在了省城財經學院門口。


    一個儒雅的男士從駕駛室走下來,把副駕駛的門拉開,一種紳士的感覺讓每一個都對這個男人產生莫名的好感。


    王婉兒嫋娜的從大奔上下來,嫣然一笑,溫情脈脈的和這個男人告別。男人微微一笑,臉上漾滿了燦爛的陽光,雙眼也蕩出款款的情意,就轉身優雅的鑽進汽車,汽車鳴了兩聲笛,就緩緩的融入如織的車流。


    王婉兒一直到這輛車看不到了,才轉身要像學校大門口走去。然後,她驚訝的看到,一個胖子正懶洋洋的倚在大門的鐵柵欄前,微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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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了那個儒雅男士送婉姐的全過程,小賤人如遭雷擊,一種難言的悲憤讓他的心也不斷扭曲痙攣。這就是他深愛的女孩子嗎?這就是自己用性命來維護的人嗎?這就是自己最終的結果和代價嗎?依他的性格,他會衝上前去,把那個男人的儒雅和斯文徹底扒下,讓這個男人一瞬間從文明人過渡到野蠻人。他會衝上去把王婉兒揍得鼻青臉腫,才揚長而去。


    小賤人是誰?


    幼兒園一路打到高中,小賤人以每年上百架的速度,整整打了十二年。這個恐怖的記錄真可以算的上前無古人後無來,想超越確實難度大了點。


    胖子小賤人可怕嗎?其實他平常都是笑眯眯的,很老實巴交的一個人。甚至可以說:猥瑣,極度之猥瑣!但很多見過胖子的人,都會對胖子不寒而栗。


    他會因為一言不合而動手,不為什麽的而動手,誰欺負幼兒園的學生這小賤人都會打抱不平,看著誰囂張跋扈就撲上動手……


    動手的理由實在是千奇百怪,很多理由甚至能讓每一個人瞠目結舌。


    但是,大家都沒有辦法。


    不是沒有很多囂張跋扈的青年奮起反擊,甚至上門挑釁。但胖子小賤人就有一個特點,始終如一的堅持一個原則——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他把自己的命看得輕如鴻毛,幾乎沒有什麽重量。所以他敢於拚命樂於拚命並孜孜不倦的拚命。


    大家都是正常人,誰都覺得自己的命珍貴。


    像這種因為家裏人受點欺負拚命,朋友們受點欺負拚命,同學們受點委屈拚命,甚至素不相識的人受到別人的欺壓,他都勇於拚命。這樣的一個喪失理智的瘋子,一個瘋狗一樣的傻蛋,一條連他自己都不重視的賤命,誰願意招惹?


    精神失常的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正常的瘋子。


    但這次,小賤人什麽也沒有做,一種看破紅塵的辛酸和無奈,一種心灰意冷的蕭條與黯然。把他牢牢的固定在了哪個位置,現在,他試圖微笑著來試圖挽迴一點什麽。


    一個流氓,黯然神傷,比一個普通人更讓人感覺到一種苦澀的感覺。


    王婉兒卻心虛的竭力昂起她美麗的脖子,昂起她的精致的小臉:“肖肖,你怎麽迴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學點東西嗎?你為什麽還這樣不務正業?……”


    小賤人在這一瞬間就知道,他什麽也不可能挽迴了。


    小賤人徹底無語,他沒有爭吵沒有辯解。他有點心痛的看到,這個純潔的善良的女孩子終於也被某些看不見的東西汙染。


    也許,還有一個他不太相信的理由,就是這個女人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隻是原來沒有給她一個迴複本性的機會。雖然她的身體還沒有背叛他,但是她的心,已經跟隨別的男人走了。不是杜老板,就是馬老板,反正總會有一個老板會跪下向她哀求。


    身體之所以沒有背叛,是因為她必須以自己的矜持換來更高的籌碼,而不是為了保持對誰的承諾或心理上還有點純潔的期待。也許她確信,她再也不可能看上我這個現在還膚淺的胖子,哪怕這個胖子確實有驚人的才華和難得的天賦。


    也許,女人是等不起的,確實是等不起的,她怎麽可能等待他的成功?那會很累很辛苦,現在就有無數的成功人士供她自己選擇。不能因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特別這棵樹還是一棵歪脖樹,先天不足,後天畸形……


    就這樣,他和她就讓所有人的人大躍眼鏡的分手了,除了他們倆,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敢於追問原因。但蛋皮和洋蛋還是從王婉兒口裏得知,他們的老大已經不再愛她,說和她的相識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對於蛋皮和洋蛋及一幫弟兄的譴責和義憤,他僅僅是落寞的苦笑,沒有進行辯解。因為他知道他的弟兄即使為他把命都搭上,也會把那個杜光遠撕成碎片。


    就這樣,王婉兒成了杜光遠的情婦,然後杜光遠就非常大方的把銀花賓館交給王婉兒管理。他不樂意把王婉兒放在省城,放在省城影響他和別的女人之間的感情積累,也影響他到各個大學掘新的校花。


    這個世界,不管什麽女人,一旦長期占有就沒有什麽趣味,變得如同白開水。隻有把這個女人趕得遠遠的,偶爾驅車迴到老家,才有小別勝新婚的感覺。再說,在省城時間長了讓他老婆現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至於原來承諾的什麽離婚,杜光遠沒有當什麽事情,王婉兒估計也沒有當真。


    “從此以後,我很少義憤,也不再打架鬥毆,我竭力裝出膽小怕事的樣子,有時候我甚至自己都認為我就是個膽小鬼。我把自己的良知從此深深地掩埋,把自己的往事深深地掩埋。於是,我變得吊兒郎當,更加猥瑣,更加色狼,更加輕浮……我想忘了這個女人……”


    “但她為什麽就和我自己上床了呢?哦,對了,她帶自己來買槍……”然後,就在別墅裏遇到了跟蹤來的西縣三虎,然後我就抓起槍要救我的兄弟們!


    呯呯呯,誰用槍打我?


    扭過頭來,我看到了婉婉滿眼淚光的端著那把精致小巧的左輪,槍口對著我,還有青煙嫋嫋。


    “為什麽?為什麽……”


    我感覺到了力量迅速從我的身體流走,我的神智也漸漸的昏迷起來,卻隱隱約約的聽到一個聲音大罵:“嗬嗬,還為什麽個屁,看在你要死的份上,老子告訴你,徐總和杜總都要你死。還有啊,你就別瞪著你的死眼不瞑目……了這個女人早就跟爺幾個睡了幾十覺了,你還以為她對你情有獨鍾?你死在她手裏,不冤……”


    我的心為什麽好疼好疼,像刀子在剜……這個女人,我要蹂躪她,我要報複她!


    “啊……~~~~~”


    小賤人竭力掙紮,大喊大叫,但好像被憋住了,喊不出來;他也動彈不得,什麽東西捆綁住了他,他渾身大汗淋漓。


    “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仰天曆嘯,小賤人再次自己把自己嚇得醒了過來。一看,還是在那個破廟裏,並沒有迴到現代去。


    抹了一把冷汗,小賤人半天有點怔仲不定:“我這一生也不可能報仇了吧?……明天,能逃過追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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