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發現一珠罕見的九葉靈芝,還在品頭論足的時候,沒想到有人闖了進來,還口出威脅要求他們將靈芝拱手讓出。


    雖然來人是一名凝神期修士,比眾人的修為都要強大,但是程子淵向來不懼威脅,他伸手抓在靈芝身上,運功震鬆泥土,然後一把將靈芝扯了出來。


    將靈芝扯出來之後,程子淵對來人揚了揚手,道:“先來後到的規矩,閣下不會不懂吧?”說完,他就將靈芝往懷裏揣,實際上則是送進了儲物戒指。


    來人身著一襲水藍色絲袍,他見程子淵采摘靈芝,臉上並未動怒,而是自信地道:“規矩我懂得很多,但是最讓我信服的卻是這一條――弱肉強食。”


    朱知晴見場麵要鬧僵,頓時拱手笑道:“這位道友,九葉靈芝雖然珍貴,但是對凝神期修士用處並不是很明顯,還請道友割愛。”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藍絲袍見朱知晴言語甚恭,便也笑著點頭道:“小友說的有道理,那靈芝我就不要了。”


    沒等朱知晴道謝,藍絲袍又道:“不過,你們的儲物戒指必須給我。”


    眾人聽了,均是心中一驚,郭洪更是情不自禁地將戴戒指的手往背後一藏,不過他這下意識的小動作,頓時坐實了藍絲袍的懷疑。


    “道友何出此言?”朱知晴麵不改色地道,“我們並沒有儲物戒指,那隻是裝飾用的。”


    “或許你們的戒指是裝飾用的,但是他,”藍絲袍指著郭洪道,“他的戒指我一定要拿到手。隻要他的戒指給我,我立刻就走。”


    其實,藍絲袍跟蹤天下會會員已經好幾天了。據他觀察,天下會會員並沒有攜帶包袱,但是他們從來不打獵生火做飯,這明顯不符合邏輯,除非他們有儲物戒指裝食物。地上的漁網和郭洪的欲蓋彌彰都讓他更加肯定這一點,所以朱知晴想不承認也是沒有用的。


    儲物戒指的珍貴自然不是區區一株九葉靈芝可以比擬的,但是他們的儲物戒指也不是平白撿來的,而是用性命從蛇姬那裏拚來的。就憑一個凝神期修士,想要他們乖乖的貢獻一枚儲物戒指,這份量還輕了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想不動武那是不可能的了。郭洪反正已經暴露,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寶劍從儲物戒指裏取了出來。不過其他人卻沒有這樣做,晚一點取武器,就可以多麻痹藍絲袍一陣子。


    天下會四人嚴陣以待,藍絲袍卻輕鬆地伸出雙手於身體兩側。隻見他左手掌心上方突然出現一團水靈氣,右手上方則是一團土靈氣。藍絲袍將雙手靠近,水靈氣和土靈氣便迅速融為一體,成了一團稀泥狀的氣體。


    藍絲袍猛地將雙手合攏,口中大叫一聲道:“泥足深陷!”


    頓時,他掌心中的混合氣體一分為四,突然穿越空間來到了天下會四人腳下。藍褐色的氣體,像是一團團靈蛇,迅速纏繞在天下會四人的小腿上,任憑他們用劍去砍,用真氣去抵抗,都不能令其消失。好在混合氣體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實質上的肉體傷害。


    “法術古怪,大家小心。”程子淵說著,腳踩無影步便向藍絲袍靠過去。不過他甫一動身,立刻就感覺到了“泥足深陷”這個法術的真正含義。他的速度竟然比平常慢了一半。


    藍絲袍迅速從程子淵旁邊越過,程子淵想要追擊,卻慢了半拍沒趕上。他隻好叫道:“速度已經減半,注意防守。”


    其他人也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不過卻沒有解決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頂上。但是藍絲袍本來就比他們修為要高,速度被減半之後,更是連躲避都很困難。


    朱知晴被藍絲袍一拳打中肩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邊跌開。


    蔣海君被藍絲袍一腳踢中肚子,險些跌落湖泊,嚇得他趕緊在地上連滾幾圈,遠離了湖泊的邊緣。


    郭洪最慘,因為他是藍絲袍的真正目標。


    郭洪見其他人都拚不過藍絲袍的速度,於是他第一時間發動了法術“雨後春筍”。身體的速度減半,但是法術卻不會受減速的限製。一片石筍破土而出,向藍絲袍攻去。


    藍絲袍向空中躍起,同時也發動了“雨後春筍”的法術。他的修為是凝神期,可以同時控製四支石筍像蟒蛇一樣攻擊。而郭洪的修為是煉氣初期,他隻能控製一支石筍。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郭洪慘敗於藍絲袍。郭洪控製的石筍和藍絲袍的一支相互纏繞無法分身,麵對三支石筍的攻擊,他隻能連發三麵土盾擋在身前。不過土盾沒擋住石筍,隻是延緩了石筍的速度。


    兩支石筍又快又狠,分別擊中郭洪的雙肩,將他打得脫臼,失去了作戰的能力。最後一支石筍則將擊中郭洪的大腿,令其喪失了逃跑的能力。


    郭洪痛得冷汗狂流,卻苦於無法逃跑,隻能眼睜睜看著一支石筍將他卷起,向藍絲袍靠攏。


    說來話長,其實隻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電光火石間,程子淵被甩開,朱知晴和蔣海君被打倒,郭洪則被卷向了藍絲袍。藍絲袍的實力,真的是非同小可。


    見到郭洪遇險,程子淵立即發動了法術“突木樁”。但見五根粗大的青色木樁拔地而起,將藍絲袍的四支石筍全部打斷,還有一根木樁打向了正向地麵落下的藍絲袍。


    藍絲袍道聲“可惡”,腳下猛運真氣,將來襲的木樁踩得支離破碎。他正要向郭洪撲過去,腳下卻突然出現一片綠色的荊棘,正是程子淵的另一個法術“荊棘遍地”。


    荊棘纏上藍絲襪的腳,立刻便注入大量的毒素,效果與“泥足深陷”一樣,藍絲袍的速度也因此下降了一半。而且,在程子淵精確的控製下,大片的荊棘像一隻綠色手臂,將藍絲袍扔離了郭洪的方向,朝程子淵落了過去。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藍絲袍惱怒程子淵壞其好事,遂決定先解決了程子淵再說。藍絲袍身子還未落地,便施展“雨後春筍”法術向程子淵罩了過去。


    程子淵曾經與郭鎮長的護衛艾虎作戰,領教過“雨後春筍”的厲害。後來他不時思索著破解的辦法,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好辦法。


    隻見程子淵先是躍到空中躲過第一波石筍遍地開花的攻擊,然後身形便急速墜落,躲藏到了石筍群中。這樣一來,蟒蛇石筍在追擊程子淵的時候,反而會受到石筍的阻擋,程子淵卻迅速穿越石筍區,靠近了藍絲袍。


    靠近藍絲袍之後,石筍的攻擊效果更是大打折扣,因為程子淵可以用藍絲袍來當盾牌。藍絲袍見狀,隻好收了法術,改用拳頭與程子淵肉搏。


    程子淵能輕鬆做到使“雨後春筍”對其無效,與其靈活的“皇極無影步”有密切的關係。換成是蔣海君,就無法在石筍群中靈活穿梭。因此他就不能使用這個方法。


    話說藍絲袍與程子淵肉搏之後,更是鬱悶地發現自己竟然不是程子淵的對手。他已經接連挨了好幾拳,但是連程子淵一根毛都沒打到。所幸他修為高,挨了幾拳並無大礙。


    若連程子淵都不能拿下,還談什麽搶儲物戒指。藍絲袍心中惱怒,同時也在思索著破敵的辦法。


    “土盾!”


    再一次被程子淵打到,藍絲袍趁機借力向後飛退,然後不忘發出一張盾牌擋在程子淵的身前。拉開距離之後,藍絲袍殘忍地笑子笑,然後悍然發動了拿手法術“翻雲覆雨箭”。


    程子淵用力一拳打破土盾,就迎上了數十上百枝由水靈力變成的箭陣。每一枝雨箭都有手指頭大小,平均分布於五尺方圓範圍,這麽近的距離,程子淵根本就躲不開。


    如果程子淵有火雲劍在手,或許可以施展“無漏神光”來阻擋大部分的雨箭,可是他為了降低藍絲袍的戒心,沒有將劍取出來,現在想取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頓時,三十多道雨箭就像真正的箭矢一樣插滿了程子淵全身,因為程子淵及時跳起,頭部倒是安然無恙。不過,三十多道雨箭插滿身,所造成的傷害也絕對不小。


    雨箭插入肉體兩寸深之後,就失去了力道,然後化作清水從傷口處流了出來,一同流出的還有大量的鮮血。若是普通人受了此等重傷,幾息時間就得去見閻王。就算是程子淵,也同樣是重傷,需要花時間來恢複。


    藍絲袍見程子淵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遂冷哼了一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藍絲袍轉身麵對重新聚集在郭洪身邊的朱知晴和蔣海君道:“本來隻是想取了儲物戒指就走,沒想過要你們的性命。不過既然已經殺了一個人,那麽我也隻好將你們全部殺死。要怪,就怪你們本領低下,卻不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


    朱知晴拾起郭洪的劍,迎風揮舞一下,道:“弱者也有弱者的尊嚴,想要踐踏我們的尊嚴,你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來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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