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 卷走了空氣裏的燥熱和塵埃, 鳳來宮院子裏, 擺著小方桌和小茶幾, 上麵的瓜果點心是裴琸叫人送進來的, 雲瑤想著,興許是裴琸還未來得及安排,是以她們才繼續住在鳳來宮。


    雲瑤抱著燕豐,小家夥下午睡得太久了,這會還了無睡意。


    “母後, 我今天好像還沒有念書。”小家夥臉皺成一團, 先生可兇了,還會打手板的, 他把兩隻小手交錯著捏來捏去。


    雲瑤撫著小家夥的額頭,“白天你也看到了宮裏出事了, 所以你的學習暫時停止,等母後安排好之後,再請人教你讀書習字。”


    小家夥還是沒有開懷,雲瑤笑道:“放心,不會是上次的先生, 這段時間母後親自教你。”


    “真噠?”燕豐眼睛一閃一閃的,然後咯咯笑著, 立在雲瑤懷裏,抱著雲瑤的脖子,“終於不用見那個討厭的老頭, 他不喜歡我,明明司馬豪迴答不出來,他卻打我手板,我討厭他。”


    雲瑤微微一笑:“以後豐兒叫我為媽媽,不叫母後了,知道了麽?”


    小家夥雖然有點疑惑,不過張口就來:“媽媽?”帶著點疑惑的語氣,然後又咯咯笑著叫個不停,雲瑤不厭其煩地迴應他。


    衛幻靈托腮看著這對母子嬉鬧,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


    王升和高奇、另外六個太監默默地坐在一旁,他們的目光就在雲瑤和燕豐身上。


    鳳來宮外,現在已經換了一群侍衛站崗,此時就在鳳來宮外的梧桐樹下,裴琸和兩個副將站在陰影下,傾聽著鳳來宮傳出來的聲音。


    副將一站在稍後一點的地方,他現在對鳳來宮裏麵的那個女人敬謝不敏,他覺得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恐怖,她殺人於無形之中。


    副將二站在裴琸的左側,裴琸目光興致勃勃地望著鳳來宮內,此時鳳來宮的大門是關著的。


    裴琸感慨似的道:“金剛,你說這個女人到底是無知還是無畏?”


    副將二,金剛一板一眼地道:“迴稟主帥,末將不知,末將若是能搞懂女人,迴家就不會總是被夫人罵笨蛋了。”


    裴琸嗤地一笑,金剛畏妻的名聲可謂響徹三軍,“這麽害怕嫂夫人,不若本帥賜你一名美女,享受一下真正的美人恩?”


    金剛立即半跪地請罪,頭搖成撥浪鼓,“主帥,您就別拿末將開涮,末將不想被賤內再追殺三條街。”


    當初他在打仗的途中救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非要以身相許,他拒絕,那女人還鍥而不舍地跟在他身邊,一直跟到他迴家,但是他的妻子看到他竟然敢收納別的女人,當即從廚房拿把菜刀追了他三條街,把他堵在城牆下,放話道:“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妻子還晃了晃菜刀盯著他的下/身,陰測測地道:“睡過了麽?”嚇得他趕緊搖頭,她才把菜刀背過去。


    “瞧你那點出息。”裴琸又是嗤地一笑,不過他也就是隨口一說,下屬不願意,他也不會枉做好人。


    若是以往這樣的情形,副將一立馬接過話去,說他最喜歡享受美人恩,主帥要賜美人就賜給他,反正他後院沒有正妻,他想領多少個美人迴去就領多少個迴去。


    裴琸摸著下巴,良久感歎:“這個女人超乎我的想象,金剛,你說現在外麵司馬薑、崔明幾人是不是在想著怎麽除掉她?”


    金剛點了點頭,裴琸又感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要殺死自己女兒的男人,不知她有何依仗?你說本帥放她出宮之後,她能活到本帥建立新朝的時候麽?”


    副將一和金剛沉默,以往他們可能覺得那個女人兇多吉少,但是既然她敢明目張膽地與主帥交易,難道她會想不到後麵的事情?


    “明日去宮外找一處大小兩三進的宅院,派人整理一下,不能虧待了我們的皇太後和小皇帝,等本帥旨意再遷居。”


    裴琸說罷便抬腳轉身離去,今日太多事情了,他有點疲憊,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今日這整天的事情。


    副將二人趕緊迴應,現在夫人未到,這皇宮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們安排,是以尋找宅院這種事情也由他們負責。


    金剛想著,夫人等人就落宿在離京城不過兩百裏的地方,會很快進京,這大齊小皇帝和皇太後在十日內會遷居到宮外,如此想著,金剛也就放心了,他現在就格外擔心主帥對鳳來宮這個女人有特別的想法。


    迴到禦乾宮,裴琸著小將打水洗漱,不到兩刻鍾時間屋子裏的燈就熄滅了。


    副將二人往偏殿他們暫時休息的地方而去,金剛也是洗漱了一番,衣服都沒有脫,直接往床榻上躺去,閉上眼不過片刻時間,他又睜開眼,被麵前的黑影嚇了一跳。


    “韓蒼,你幹什麽?”金剛撐著身子坐起來,由於屋子裏太黑暗了,他根本看不到床前人的臉。


    副將一,也就是韓蒼,他撓撓頭,然後坐在床尾,露出一絲光亮,“主帥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


    韓蒼的聲音較小,但是金剛還是趕緊捂住他的嘴,聲音放得更低:“別嚷嚷,主帥的心思我哪猜得到。”


    韓蒼白了金剛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你就騙我吧,不過我覺得你不需要擔心,主帥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就算他想要姓司馬的那個女人,他也不會致江山於不顧,反正隻是主帥的個人感情問題,感到受到威脅的人是主帥後院的女人。”


    韓蒼說了這句話,就站了起來,踏出一步,又收了迴來,說道:“以後主帥的身份不同,金剛,我知道你比我聰明,但是主帥的後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受累還不得好。就算主帥想收了司馬嫣那個女人,那也沒什麽,寡婦還能再嫁,司馬嫣頂多就是身份特殊,但是再特殊,她也就是個寡婦,她還是可以嫁給主帥的。”


    韓蒼迴到對麵牆壁下的床榻上,然後直接躺上去就唿嚕大睡特睡,倒是金剛重重地歎了口氣,自嘲道,韓蒼說得對,主帥以後就是一國之君,與以前的將軍身份不一樣了,他須得守好君臣之間的本分,君臣之間才能相得益彰。


    亥時過,夜裏更加寂靜了,雲瑤抱著燕豐迴屋睡覺,衛幻靈和王升等人也都去休息了,今日這一天,他們雖然在身體上沒有受累,但是一直提著精神,現下鬆懈下來,才感覺到格外地疲憊,不一會他們就安睡了。


    而正殿內室,雲瑤哪敢睡覺,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入睡,她和燕豐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她今天做的這出,司馬薑五人隻怕恨不得她立即死去,現在她死不了,那麽他們隻怕在謀劃著怎麽殺掉她,破壞她與裴琸的交易。


    以往雲瑤練武不會猛嗑丹藥,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反正她作為司馬嫣的一生,可能也就活個六七十年,不需操心破碎虛空的事情,是以她就隻好加大力度嗑/藥修煉了。


    不過由於藥效太猛,她也不敢多吃,就服了兩顆凡品紫玉丹,修煉了一夜,武功就已突破到二階,再有幾日,就能突破到三階,這樣她的武力值彪升,就能應付來殺她的人了。


    天蒙蒙亮,雲瑤聽到身邊小兒嘟囔的聲音,就知道小家夥要醒了,便停止了修煉。果然下一刻燕豐醒來,揉了揉眼睛,就往雲瑤懷裏撲騰。


    這兩日,燕豐很高興,以往他醒來最先看到的人是宮女和奶嬤嬤,等奶嬤嬤和宮女給他穿好衣服之後,他才能到正殿找母親。


    “母後。”小家夥軟軟地叫了一聲,在雲瑤的微笑的目光下,小家夥立即改口:“媽媽。”


    “嗯哼,豐兒睡得好麽?”雲瑤把小家夥抱在腿上,拿起床頭架上的衣服,小家夥很配合地抬腿伸手,不一會就給他穿好衣服了。


    燕豐晃頭晃腦地道:“睡得好極了。”小家夥咬著手指頭,鼓著雙頰,軟軟地道:“豐兒以後能一直與媽媽一起睡覺麽?我不想與奶嬤嬤一起睡。”


    雲瑤笑著點頭:“當然,現在豐兒還小,等豐兒再長大點才能獨自一人睡覺。”


    “扣扣。”屋外有人在敲門,王升的聲音傳了進來,“娘娘,老奴可以進來麽?”待雲瑤應答一聲,王升就推門進來了,他身後是兩個小太監端著水盆。


    洗漱過後,雲瑤帶著燕豐在院子裏跑步,高奇和另外兩個太監在廚房做早飯,衛幻靈就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裏的這對閑趣的母子倆。


    雲瑤跑步純粹是逗燕豐玩兒,小短腿走路都走不利索哦,何況是跑?他跑起來就猶如一團滾滾,看起來特別好玩。


    “媽媽,你等等我,豐兒跑不動了啊!”小家夥跑不動就放大了聲音,滿院子都是他的聲音。


    鳳來宮外,卯時左右又換了一批值崗的侍衛,這會外麵的侍衛互相打眼機鋒,小皇帝就不說了嘛,畢竟才是個三歲的小豆丁,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處境,他們還真是沒見過心態這麽好的亡國皇太後。


    禦乾宮,裴琸醒來,吃早飯的時候就順便聽金剛和韓蒼匯報事情,尤其是京中的動靜。


    “如主帥所料,淩晨之後,司馬薑與趙銳誌通過消息,崔明與婁昌、蔡力學通過消息,內容都是協商如何在主帥與司馬皇太後的交易達成之前,殺死司馬皇太後。”


    金剛一板一眼地匯報,雖然他已經料到了,但是對於司馬薑的絕情,他還是感到震撼。


    裴琸喝光碗裏的肉粥,然後抹了抹嘴,漫不經心地道:“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本帥現在比較好奇,司馬嫣她會如何避過這次截殺?”


    接下來韓蒼匯報了其它要務,整個上午,裴琸都在處理正事。


    這一上午,雲瑤就做了一件事情,她讓小太監們搬了矮桌子和凳子到廊下,她教導燕豐讀書認字,衛幻靈也湊熱鬧,他們不像是被囚禁的人,反倒像是度假的人一般,悠閑自在。


    不過半下午,雲瑤正在教導燕豐畫畫,殿外走進了幾個不速之客。


    雲瑤心道,終於來了,她還以為裴琸會把她們關到何時呢。不過隻需要一道旨意,她們跟著侍衛走就是了,這位即將開創新朝的男人來做什麽?


    裴琸麵無表情地走進來,走下台階之後,臉上卻帶著三分笑意,他還拍掌,帶著萬分感慨道:“司馬姑娘的心胸讓裴某佩服。”


    燕豐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叔叔,他多看了兩眼,然後就躲在了雲瑤的身後。


    雲瑤拍了拍他,站起來朝裴琸行了一禮:“不敢當裴將軍的誇讚,高興是一日,不高興也是一日,何不高興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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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琸走近了幾步,他身後的兩個侍衛離他兩步遠,然後他站在了木柱下第二個台階上,從地位高度來講,雲瑤依舊是要俯視他,隻是隻需要稍微低頭,而他也隻需要稍微抬頭。


    “姑娘這話動聽。”裴琸抱著胸靠在木柱上,他的目光落到燕豐身上,這個小不點倒是與司馬嫣長得格外相似,除了嘴唇,其餘無處不像司馬嫣。


    雲瑤心下打鼓,但是麵上噙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小不點倒是與姑娘長得一模一樣。”裴琸朝燕豐一笑,然後視線迴到雲瑤身上,“有人傾心嗬護自己的孩子,有人卻千方百計地要自己孩子的性命,司馬姑娘作何感想?”


    雲瑤腦子一轉,低頭看著緊緊拽著她衣襟的燕豐,抬頭一笑:“父母與子女之間也是一種緣分,這種情況隻能說是孽緣,孽緣自然該斬斷了結。”


    裴琸低聲長笑起來,“司馬姑娘真是個妙人!”果然能做出滅絕父親子嗣之事的女人,思考方式就是不一樣。


    說罷裴琸就離開了,雲瑤若無其事地坐下來,繼續教導燕豐畫畫。


    燕豐晃頭晃腦,不一會臉上就沾染上一點墨跡,他特意小聲地道:“媽媽,那個叔叔長得真好看。”


    雲瑤失笑,正要笑話他,就聽到燕豐抬頭望著她,眼睛裏滿是困惑地道:“媽媽,父皇去哪了?他怎麽一直不來看豐兒?”


    “父皇還沒有睡醒麽?”燕淩在臨死前告訴燕豐,他是在睡覺,等他睡醒了就會繼續陪他。


    雲瑤摸了摸燕豐的頭,點頭:“是啊,你爹爹睡著了,不過他睡得太久了,以後豐兒記得譴責他。”


    燕豐嘟嘴幹脆極了:“嗯,父皇比我還會睡懶覺。”雲瑤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臉上的墨跡,但是不一會,左邊臉上又沾上了一團黑。


    衛幻靈從後院摘了一捧花出來,有黃的紅的,不過這個時節,也就菊花開得正豔,除了兩朵紅色的月季花,其它都是菊花。


    她並不知道裴琸來過,她把花放在花瓶裏,空氣裏隱隱有著淡淡的花香浮動,當然不仔細聞是聞不到的。


    雲瑤耐心等著裴琸讓她們遷居的旨意,可惜一連兩天,隻看到他人跑來與她聊天,聊天的時間不超過半刻鍾,遷居的旨意一直沒告訴她。


    燕豐雖然會在裴琸離開之後告訴雲瑤,這個叔叔長得真好看,但是裴琸來時,他卻不會說話,像個悶葫蘆一樣,躲在雲瑤身後。


    雲瑤不知道裴琸是什麽打算,但是她都不懼,見招拆招就是。


    “娘娘,請恕老奴多嘴。”王升觀察了幾天,終於忍不住還是說了出來,“娘娘,這位裴將軍,他對您太殷勤了。”


    雲瑤眼神一沉,半響才說道:“不用管他,過不了幾日我們就能出宮了。”


    王升盡到提醒的責任就行了,不過就算太後娘娘真的成為了新朝的帝妃,他也沒有阻止的能力,隻是隻要太後娘娘保證小主子的安危就行。


    床帳放下,雲瑤躺在床上,胳膊裏圈著燕豐,今夜她不打算修煉了,繼上次夜裏突破到二階,這幾日無論她怎麽修煉,都無法突破到第三階,她知道是她太心急了,欲速反而不達。


    黑夜之下,她的思緒放空,又仔細審視了一遍現在的處境,和她預估的以後的處境,心裏有了一個準備之後,她倒是安心了,最壞的結果便是她和燕豐被裴琸囚禁一生,而且燕豐還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因為裴琸肯定不會讓他再有子嗣。


    無法避免的,雲瑤在想,這一次不知道離邪要穿成什麽身份?想到他還是一個十五歲的高一新生,雲瑤不可避免地抽了抽嘴角。


    “珠珠。”雲瑤在意識海裏戳了戳混沌珠,混沌珠裝死,不過雲瑤還是說道:“我與裴琸的交易,那個天打五雷轟的懲罰,記得讓你那朋友存入檔案,有人違背交易,就一定要施行,這件事情辦好,我就不計較你們擅自安排相親的事情。”


    混沌珠不裝死了,驚喜萬分地道:[真的麽?好好好,瑤瑤放心,我這就轉告它。]


    接下來幾日,裴琸來鳳來宮的時間依舊是上午一次,下午一次,雲瑤都接待了他,當然皇宮現在是他的地盤,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裴琸對她有企圖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他並不是喜歡她,而是一種獵奇的心裏罷了。


    第九日傍晚,裴琸在禦花園準備了一桌美食,邀請雲瑤一敘。


    “與司馬姑娘這幾日的交談,裴某甚是愉悅,隻是不得已,明日要請司馬姑娘離開皇宮了。”裴琸先行斟了一杯酒,一口飲盡。


    雲瑤噙著笑容,迴敬了一杯酒:“不敢當,後宮確實不適合我們母子繼續呆著,這幾日多謝裴將軍款待。”


    “司馬姑娘真是一個有趣的人。”裴琸感慨道。


    雲瑤心想隻怕明日就是裴琸的妻妾進宮的時間,這幾日她與裴琸的交談,從未涉及過裴琸的妻妾,她對裴琸的後院一無所知,但是也知道一點,那就是那些女人指定對她沒有一絲好感,她就隻需要知道這一點就行了。


    兩人各揣著心思,天馬行空地聊著,他們心裏所想是一迴事,別人看到的是另一迴事。


    翌日,雲瑤抱著燕豐,衛幻靈和王升等太監手上提著包袱,還有鳳來宮的侍衛幫忙搬一些木箱到馬車上,巳時不到,一心車馬就駛出皇宮,來到離皇宮不過一條街之隔的一處宅院,宅院上麵並沒有匾額,送雲瑤他們出來的侍衛頭領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說道:“你們住裏院,外院留給我們。”


    很明顯,他們就是監視雲瑤等人的侍衛,這會人數看起來還較少,隻有五十人,不知道後麵會不會增加。


    王升朝侍衛道了謝,雲瑤抱著燕豐跟著王升往裏邊走,衛幻靈緊緊地抱著包袱跟在她身後。


    “娘娘,房間裏東西很齊全。”王升和高奇進了院子,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不過娘娘和小主子慣常用的東西,老奴還是給擺出來。”


    說罷王升幾個太監就去忙活開了,衛幻靈左右看了一看,選擇了左邊的一間房。


    “媽媽,我們不住皇宮了麽?”燕豐這會才仿佛明白了,他們離開了皇宮,皇宮不再是他的家了。


    雲瑤點了點頭:“豐兒不用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燕豐抱著雲瑤脖子蹭了蹭,開心地點頭:“嗯嗯,豐兒也會保護媽媽噠。”


    ###


    海城。


    巴熊兄弟四人,這幾日正把海城當著自己家一樣打理,而之前那些躲起來的百姓見他們確實不傷害無辜,便也都從暗處出來了,海城恢複了正常秩序,雖然一時之間難以恢複到以前的繁華,但是隻是遲早的事情。


    裴琸占領京城的消息是七日之後,巴熊才知道的。


    這一日,兄弟四人坐在一起,屋子裏氣氛非常凝重,與裴琸相比,他們那點人數根本不夠人家的大軍塞牙縫。


    “三弟,四弟,你們怎麽看?”巴熊語氣並不是很沉重,不過之前就已經預料到的情況。


    伍玉書和孟買平相視一眼,這幾日他們在暗處觀察大哥,雖然不知道大哥怎麽一下子就穩重不少,但是比以前有威嚴,比以前得兄弟們敬重,而且他們對未來不再是茫然了。


    “大哥,我和四弟想了想,我們人數少,肯定拚不過裴家軍,招安是最好的路子,這樣我們大家又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後不用擔驚受怕,若是與朝廷對著來,我們就是陰溝裏的臭老鼠,一輩子躲躲藏藏,日子不是這麽過的。”


    孟買平附和點頭,高達抓了抓頭發,望著巴熊,木訥道:“我聽大哥的。”


    巴熊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我們得好好想想,在朝廷注意到海城之前,我們得加強自身的實力和名聲,這樣朝廷才不會想要除掉我們。”


    雖說裴琸攻進了京城,但是這天下還不都是太平的,一些地方還有其他起義軍,待裴琸建立了新朝,第一個目標就是清除剩餘叛軍。


    沉吟了片刻,巴熊又道:“我一定要去京城。”


    伍玉書、孟買平眼巴巴地望著巴熊,這陣子大哥時常在城樓上眺望京城,他的目光對京城特別渴望,但是他有什麽目的,他也不說,讓他們幾個做弟弟的想幫忙都幫不上。


    兄弟四人商議之後,就開始行動起來,第一是增強海城的防禦和經濟,第二是繼續擴大領地,否則就隻有一座海城,明顯不夠招安的條件。


    於是巴熊海盜團,不,現在要叫巴熊軍團,整個軍團在海□□聲上浮,雖然還沒有達到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的程度,但是稱得上一聲‘好人’,而且就在一個月內,他們的領地擴大到隔壁州府,占據了整座州府。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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