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又稱岱山、岱宗、岱嶽、東嶽、泰嶽等,他與我國的衡山、恆山、華山、嵩山並稱五嶽,自古以來便是皇帝封禪常去的名山。山上名勝古跡數不勝數,曆代帝王在所到之處,建廟塑像,刻石題字。岱廟內,漢武帝植下的柏樹翠影婆娑;紅門宮前,孔子“登泰山小天下”的感慨,餘音繚繞;迴馬山上,唐玄宗勒馬而迴的怯懦,神態猶現;雲步橋畔,秦始皇敕封的五大夫鬆,瘦骨昂藏;十八盤道,李白、杜甫曆代文人“笑拍紅崖詠新作”,墨意未盡,豪風猶在;碧霞祠裏,隆重的封禪儀式綽綽伊始。貫良還記得便是在本朝,先皇也曾經在泰山上封禪,泰山可謂是天下名山之。


    貫良所要去的東嶽聖廟,便在泰山頂峰玉皇頂的天街上,隻是從泰安城內,隻身趕往玉皇頂,看上去雖然很近,但真要攀將上去,貫良估計恐怕得費上一天的時間,這還不一定能到山頂。


    出了城門,貫良走了老半天,這才真正算是來到了泰山腳下。站在山腳,遙望著泰山,但覺一座大山巍峨的聳立在眼前,看著那筆直的山峰,貫良差一點便要放棄自己的登山的願望。


    一路行去,行人稀少,想是大家都知道這名山大嶽鬧鬼的事,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貫良才走到岱宗坊。不過這還隻是行程裏十停中的一停,要想到玉皇頂,那還遠著呢。不過一路行去,景色甚是吸引人,初秋中的泰山顯得格外的翠綠,在翠綠之中,還有各種紅的紫的藍的黃的白的花兒點綴在其中,而那蜜蜂蝴蝶更是翩躚於花叢裏,渾然不覺秋天已經來臨。


    一個人、一座山、一條路,這一切讓貫良幾乎想放聲長歌起來,便在貫良將要放聲長歌時,忽的聽到一陣響聲從遠方傳來。.tw[]


    那聲響極大,彷佛有無數個響雷在貫良耳邊炸響,又如那泰山在貫良身邊崩塌,讓正循著山路行走的貫良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貫良抬頭望了望頭頂的天空,此時豔陽高照,正是天朗氣清、天高雲淡的好天氣,不似能響起晴天霹靂的天色。再翹望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除了能看到山風搖動著樹林,數隻鳥兒受驚高飛而出外,沒有看到半分塵埃騰起。


    貫良心中一片訝然,對於這聲響極為奇怪,當下便朝那山林走去。山路崎嶇,這片樹林顯是沒有多少人走過,貫良一路行去可謂是披荊斬棘,隻是這披荊斬棘隻能是用手分分而已。泰山上多鬆,這片山林便是以鬆樹為主,偶爾夾雜著一些柳樹、山楂之類的,至於地麵上更多的是低伏著的荊棘、野草之類的。貫良一路行去,除了自己的走路聲,嘩嘩的樹葉聲,聽到的便是各種各樣的獸類鳥類的喚聲,走著走著,貫良忽然心生出一種恐懼,這一個人單身走在這大山,要是碰上老虎之類的野獸那可不妙了。正要在心中生出退迴之意時,前麵忽的又傳來一連串的響聲,在響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人類的清叱聲。


    有人,貫良心中先浮現的便是這個念頭,當下加快腳步朝前麵走去。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程,貫良便看到那前方山林若隱若現的露出廟宇的一角來。在泰山的荒野中露出廟宇來,貫良內心中一陣驚奇,旋即又明白過來,這廟宇一定是泰山的山神廟,不管在那名山大川又或是無名小山,在各種山林中最多的便是此類山神廟。(..tw)貫良加快腳步朝那山神廟走去,遇廟燒香,既然遇上了山神廟,那便一定要去看看的。從看到廟宇一角,到看到整座廟宇的全身,貫良不到片刻便走到了廟宇跟前,放眼看去果然是一座山神廟,隻是有些破敗了,想是此地極少有人來,所以這山神廟才會破敗如此。不過這山神廟雖然有些日子沒有人來了,廟上的窗紙到是都完整的很,在這荒地裏居然沒有破敗。貫良是從山神廟的後來來的,當下他便從山神廟的側麵繞像廟的正門,這一繞貫良這才現廟的前麵竟是一大片空地。


    不過這空地上的景象卻嚇了貫良一跳,原來這空地上一片狼藉,地上掉落的枝葉無數,不過讓貫良更為吃驚的便是----空地裏或坐或躺或站的著留有三人,不過看那三人摸樣非死非活的,即便是貫良走來也沒有半分動彈。貫良內心中無由的生出一陣緊張,躡手躡腳的走向空地,這才看清這地上躺著的那人是一個道士,須俱白,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道人的一雙雪白的長壽眉,隻是眉毛下的雙眼卻是緊閉著的,道人的唇角還留著微微的血跡,而在道人的玄色的衣襟上更是留著斑斑血跡。貫良心中一陣歎息,如此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死在自己的麵前真是可惜啊。目光離開道人,在離道人不到一丈遠的地方,一個大漢雙手握著劍柄,劍身插在地裏沒入半截,而貫良之所以現那人站著,是因為那人的身體便是完全倚著那劍柄,靠著那劍身的力量才如此的,隻是如此一來那大漢的臉便完全朝向了地麵,貫良心中害怕自是不敢走到那大漢麵前仔細端詳一番。而在離道人和大漢不遠的地方,盤膝坐著一身著素白衣裳的女人,不過讓貫良觸目驚心的是那女人的素白衣衫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看起來甚是恐怖,而在女人的右手上還緊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在那劍身上還殘留著一些幹透的血跡。女人的臉被一張半透明的薄紗罩住了,雖是盤腿坐在貫良的不遠處,貫良卻看不清那女人的長相。看到眼前的一切,貫良心中微微一陣歎息,這三人互為犄角陣勢,顯然是互為仇敵,隻是不知為何又喪生在這荒郊野外。


    貫良長長的透了口氣,思忖道:“前些時候聽到的聲響難道是這些人出的,隻是不知道這些人為何能出如此大的聲響,不過這聲響才生了片刻,也許這些人還有活著的,自己還是走近看看,要是能救上一兩人,那也是善事”。當下貫良邁開腳步便朝那白道人走去,不過當貫良蹲下伸指探向那道人的鼻底時,心中不由的出一陣失望,原來的那人鼻底氣息全無,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貫良起身離開那道人走向那駐劍而立的漢子,一探手之下亦是一陣失望,那漢子也是同樣的鼻息全無,方才貫良在探向那漢子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那漢子的皮膚,一觸之下一陣冰寒從那漢子的身上傳來,凍得貫良全身一陣冰寒,險些站立不住,貫良一驚之下,手如閃電般縮了迴來,同時心中大為驚駭,這人死後身體如寒冰一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得知。不過等貫良轉向最後那個盤膝坐著的女人時,貫良卻是一陣遲疑,原來那女人整個麵上都照著一層薄紗,這要探那女人的鼻息,自是要掀開那薄紗,隻是這女人帶著麵紗自是不願意有人看到她的麵貌,自己這一掀開麵紗豈不是褻du她一般。


    貫良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伸手去探一探那女人的鼻息,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當下貫良便伸手掀開那女人罩在臉上的薄紗。不過這麵紗一掀開,貫良便覺自己的心髒猛的一跳,看著眼前那張清麗絕俗的麵容,貫良連伸手探聽那女子鼻息的勇氣都沒有了。好不容易貫良才穩定下來,伸手探下那女子的鼻子下,同時在心底裏呸了自己一下,這女子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卻還在驚訝於她的美色。貫良定下心神,探聽女子鼻息的手也絲毫不敢亂動,生怕自己稍微一動便會驚動這女子一般。貫良的手指放在那女子的鼻子下,微微的停留了片刻,不過依舊是毫無半點熱氣,貫良一陣太息,縮迴手,同時心中也放棄了救治這些人的念頭。


    這些人既然無救,貫良便動起了離開的念頭,方待轉身離去,貫良忽的心生一種不忍,這荒郊野外的這三人橫屍野外,恐怕不到幾天的時間,這三人的屍身便會被飛禽走獸給吃盡罷,還是給這些人入土為安的好。不過眼下沒有挖土的工具,想要挖三個大坑,卻很是難事,正在為難間,貫良忽的看到那駐劍而立的大漢,心中一喜,走近那大漢伸手就朝那大劍拿去。先前碰到那大漢時,貫良的身體被冰的厲害,所以這次拿向那大劍的手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料大劍入手,不但那漢子的手無法解開,便是那大劍亦是沉重異常,貫良便是想要將那大劍從地裏拔出來也是辦不到。貫良一陣氣餒,放開拿著大劍的手,雙眼轉向其他兩人。入眼處,那白須道人身邊除了一拂塵,便看不到其他東西,看來隻有去拿那死去女子手中的長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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