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個時辰,在慕遷的指揮下,魏軍將士可不會在意那麽多,投石車配合威力超強的床弩,一次次的攻擊之下,中陽城的城牆終於垮塌了一角。


    這一幕,可是將熊信都給嚇懵逼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魏軍竟然會有這樣的手段,這的確是讓他們誰也不成想到,可現在他還能怎麽辦?坐以待斃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隨著城牆一點點的垮塌,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命的楚軍將士,直接就被活埋了進去。


    對於這一切,慕遷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不過他卻懶得去搭理這麽多,傅月初給他的時間可算不上太多。


    如今他雖然說已經將中陽城的城牆給毀了吧,可這城中卻還是有不少的楚軍將士的好吧,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讓將這些楚軍將士給處理好了。


    如果說他們願意投降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可若是他們不願意投降,那也就沒有什麽辦法了。


    如果說算起人數的話,那他們雙方之間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可如果要算武器裝備的話,那魏軍的裝備可是甩那些楚軍十條街的好吧。


    說實話,此刻楚軍將士們早已經傻眼了,他們賴以為重的城牆,在魏軍的攻擊之下,竟然就這樣垮塌了,然後變成了這麽一堆的廢墟。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下麵還不知道壓著多少的楚軍將士呢,這讓他們的心中如何能不慌亂呢?


    熊信的心中現在別提有多後悔了,今日他為了自保,所以才沒有讓大軍出擊,所以才會再落馬驛那邊發生了慘禍,不用想都能知道,定然是熊泓那邊知道中央被困了,所以才會帶兵來救援的,可結果卻中了魏軍的詭計……


    這一刻的熊信都想要一巴掌將自己給抽死了,可他很清楚,現在他做那些,都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不管怎麽說,他都要為麾下的這些將士們來博取一條生路不是?


    “將士們,跟我殺過去,武平君的大軍此刻就在落馬驛,等我軍跟武平君的大軍匯合,屆時必然能夠讓這些魏賊嚐試一下惹惱我楚國的結果。”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可熊信的心中卻是越發的沒底了。


    讓他跟魏軍相抗衡嗎?之前他又不是沒有嚐試過的,才那麽一會兒的功夫罷了,他麾下的將士們可就損失了那麽多的好吧,今日這中陽城的城牆都被魏軍給毀的一幹二淨的了,如今這個時候,稍有不慎,那他麾下的士卒,恐怕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而且,熊信現在很清楚,若是今日他不能逃出這個包圍圈,跟熊泓的大軍匯合了的話,到時候一旦說這場戰爭輸了,那日後他就跟景潤那個蠢貨一個樣,都會是楚國的罪人了。


    他從來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淪落到這個下場的,可現在他還能怎麽辦?哪怕說他這心中有再多的不爽,有再多的憋屈,那也是隻能全部都給壓在自己的心頭,根本就無法給說出來的。


    想想這些,熊信的心中也就多了幾分死誌,哪怕說他死了,也是要戰死的,而不是說被魏軍給羞辱至死的。


    慕遷看著這些楚軍的樣子,眼中帶著意思嘲諷,當即便傳令大軍,緩緩收縮包圍圈,反正現在他們已經將楚軍全部都給包圍起來了,既然如此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再懼怕什麽了不是?


    況且說了,如今楚軍數十萬大軍就在他們魏軍的掌中了,要殺要剮的,全部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這個時候,他們自然是更不會在意那麽多了。


    淡淡的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見他們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要繼續抵抗,這就讓慕遷都有些無語了。


    “熊信,投降吧,別做無謂的掙紮了,告訴你一個消息,因為你的糧草未曾送到,然後嘛,楚軍數十萬大軍,全線潰敗,此刻已經被圍再落馬驛,任由我魏軍跟齊軍處置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乖乖的投降的好,如若不然,到時候你麾下的將士們可是沒有幾個能活下來的。”


    聽著慕遷的話,熊信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大軍這麽快就潰敗了,這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可如果說這不是一個事實的話,那魏軍又怎麽可能會突然間對他們發動攻擊呢?唯一的解釋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麽作用了不是?


    從一開始的時候,魏軍就是將他們給當做了魚餌,為的就是要將大軍給釣上來,今日那落馬驛那邊傳來的動靜,他們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敢說什麽,開什麽玩笑,他們怎麽敢輕舉妄動呢?


    城外的這些魏軍巴不得他們出去呢,隻要他們出去了,那到時候這城池都要成為魏人的了,原本他覺得,魏軍應該是會信守承諾的,可卻也沒有想到,魏軍居然會如此卑鄙,大晚上的就對他們發動了攻擊。


    這個時候他們還要繼續抵抗嗎?熊信再自己的心中問著自己,可他卻根本就無法做出這個決定,投降的話,他自然是可以將麾下的將士們的性命都給保全了,可這樣一來,他就成為了楚國的罪人了好吧。


    但若是不投降的話,那等待他的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結果,熊信的心中還是很清楚的,雖然他不知道魏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作風,可是憑借這些年魏軍南征北戰所打出來的名氣,那還真的是不好說什麽的好吧。


    想想這些,熊信的心中就變得無比的煩躁了起來,偏偏他卻什麽都不敢說,如今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自然是清楚他自己的能力的。


    想要突圍嗎?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這樣一來,那麾下的將士們可就全部都要死於非命了,到時候哪怕說他當真能夠逃脫了,可到了最後,他手中的士卒怕也是十不存一了,拿著這麽一點人,他又如何去見熊泓呢?


    可憐熊信到了現在都不知道,他心中一直掛念著的熊泓死的時候到底有多麽的淒慘,那可是近乎被大卸八塊了的好吧。


    然而,魏軍可不會給他們考慮的時間,傅月初留給慕遷的時間可不多,再過一個半時辰的樣子天就要亮了,而那個時候也就是他向傅月初交作業的時候,如果說這一次的作業交的不夠漂亮的話,那可就是在打傅月初的臉麵了好吧。


    慕遷的心中還是很有壓力的,畢竟這一次,傅月初那是擺明了要將楚軍給收拾了,同時也要將齊國的臉給打腫了,既然如此,作為麾下的副將,他自然是要幫著傅月初將這一切都給做好了不是?


    傅月初給他們搭好了台子讓他們來玩,若是這樣,他們都無法做到完美的話,那傳出去豈不是有些太過於丟人了一點嗎?


    隨著慕遷的軍令,將士們一點點的將包圍圈給縮小了,而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隻要楚軍敢有絲毫的異動,那等待楚軍的,必將是萬劫不複的結果。


    看到漸漸靠近的魏軍,熊信的額頭上頓時布滿了汗水,如果可以的話,他這會兒都想要哭出來了,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為何這樣的事情都能找到他的頭上了呢?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放箭!”


    就在熊信還在糾結的時候身邊也不知道是誰下達了命令,一時間楚軍將士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本就壓力足夠大了,這會兒更是管不得那麽多了,這個時候,楚軍將士們自然是發動了攻擊。


    如同蝗雨一般的箭矢朝著魏軍將士們飛射而來,魏軍將士們自然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箭矢射中自己了,雖然他們的身上披著甲胄,可以幫著他們抵擋了致命傷害,可這被射上一箭的話,那也還是很痛的好吧。


    而且,之後他們還要給魏國建功立業呢,怎麽能夠在這個時候成為了傷員了呢?於是乎,將士們將自己手中的盾牌全部都給舉了起來,所有的盾牌都放在頭頂上,形成了一道屏障,那楚軍的箭矢,根本就別想傷到他們分毫。


    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可這對於魏軍將士們而言,那的確是算不得什麽的,他們又不是什麽軟柿子,自然是不可能任由這些楚軍攻擊他們,然後他們又什麽都不做了。


    等到楚軍的弓箭手精疲力竭之後,魏軍將士們紛紛拿起了自己腰間所佩戴著的弩箭,然後對著楚軍發動了攻擊。


    這可怪不得魏軍將士們,誰讓這些楚軍率先攻擊他們本身的呢?明明他們魏軍也不過是想要逼迫這些人投降罷了,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被他們給逼迫到了這個份兒上,既然如此,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客氣了不是?


    不一會兒功夫,兩軍之間的距離也就隻剩下二十步了,到了這個距離之後,魏軍將士們倒是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將腰間的佩刀給拔了出來。


    “楚軍兄弟們,你們投降了吧,不必再做這樣無謂的犧牲了,哪怕說你們最後戰死了,也不可能會有什麽影響的,如今你們楚國早已經是大勢已去了,你們現在哪怕再如何的反抗,到最後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聽著這樣的勸降,被一眾將士們給死死護著的熊信的眼中滿是悲涼,他還能不知道這些嗎?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是願意投降的,可問題的關鍵是,他能投降了嗎?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熊信此刻已經不做他想了,既然說楚國如今已經是大勢已去了,那他就以身殉國好了,這樣的話,起碼日後他能夠將自己的臉麵給你保住了不是?


    “景潤,你這個畜生誤國啊,若非你這個畜生的話,我楚國又怎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呢?數十萬的將士因你而殞命,你等著,等到了下麵,老子定然要將你給生吞活剝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宦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江月初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月初夢並收藏權宦天下最新章節